本来模模糊糊的字突然被拉近了:[善待你自己,从每天一杯xx开始。]
有时候她也想对自己差一点。
但由奢入俭难,她已经回不去了。
林知树当下就买下了那个观鸟望远镜。
夏天傍晚刚好是观鸟的最佳时刻之一。
她回公寓拿了车钥匙和水,又带上防蚊喷雾,出发观鸟。
难怪钟妙宁说她是“野生自由人”。
有时候她确实太随心所欲了。
夏天的临江植物园里,树荫下空气黏稠。
林知树背着包,拿着新买的望远镜,认真地开始她的观鸟新尝试。
一开始她什么都看不到,树叶里到处都是动静,每一片叶子都像有嫌疑,每一团阴影都像藏着鸟。
后来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几只鸟。
除了热得有点昏头,虫子有点多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让她很满意。
她在备忘录里写:【需要进一步学习鸟类识别,不然会变成绝望的文盲。】
离开植物园时,林知树忽然想起,从植物园出去往北,沿江路一直走,大概一公里之后对岸就是盛默家附近那段绿化带和跑步道。
来都来了,去看看江边景色吧。
林知树就这样在支线任务上不断偏离轨道。
*
傍晚的时候,盛默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人一旦从病里稍微好一些,就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可以出去兜兜风。
他本来只是想开车出去透透气。
不知怎么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林知树公寓楼下了。
盛默坐在车里,抬手覆住脸。
感冒会影响人的判断能力,这种没有充分理由的事,似乎只有林知树才会做。
*
林知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江边。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盛默夜跑的时候,她最近也不想看他夜跑。
但她拿着观鸟望远镜就来了。
她把车停在江对岸,江对岸的亲水步道就是盛默夜跑的路线。
从合法性方面来讲……
林知树把望远镜举到眼前,看向江面上掠过的一只飞鸟。
完全合法!
傍晚有了微末的风,夕阳落在水面上,江面像锡纸一样出现了柔和的褶皱。
林知树看鸟。
看江。
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对岸的跑步道。
她默默放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