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上,找不到马车,天太冷了,车夫不愿意让马儿出来受罪。如果走进城,估计要误了衙门办差的时辰,李家兄弟碰头一商量,大把银子就要到手,不差这一哆嗦,于是,兄弟三人合伙租了马车,还“好心”地带上林家兄弟。
林振旺拿人手短,一路上特别热情,跟李家兄弟什么都聊,车厢里气氛倒也欢快。
马车走得比平时慢,到了城门口,林振旺说他要下去。
林振德表示自己不去大哥家里,他要去给两个儿媳妇抓安胎药,而他要去的医馆和李家兄弟同路……他是真的要抓药。
林振旺皱眉,想到三房和大房闹得不可开交,以为是三哥不愿意去大哥家里讨嫌:“那我在这儿等你们,申时前一起回家。”
李家族老抱着个被子昏昏欲睡,这会才睁开眼睛。马车一刻不停,直奔衙门。
这一回很顺利,小半个时辰后,林振德拿着崭新出炉的白契,李家二老原先的房子和菜地,包括后面的荒地,叫起来一亩九,全部都落到了他名下。
林振德和李家四人一起走出衙门时,五个人都心满意足。
“我得买点东西。”林振德难得进城一回,也难得手头还算宽裕,临近过年,这又是分家后的第一个年,媳妇安排了好多要带回去的东西。
李家四人也差不多。
那位族老愿意跑这一趟,就是想蹭车进城顺便买点东西……顺便还能帮上李家兄弟的忙,这份人情,兄弟几个是要还的。他耽误一天,兄弟三人至少要帮他种一天的地。
五个人默契地分成了五波人,散在了人流中。
林振德买了料子,又买到了几斤棉花,买了十斤肉,买了骨头棒子,柴米油盐和小坛子都置办了一些。其中光粮食就是一百斤……再不买粮,家里要断顿了。
因为买得多,去的又是离城门不远的铺子,铺子的伙计还拿板车帮他把东西送到了城门口,此时天已过午,林振德蹲在那堆货物前,掏出了买的杂粮饼子啃,又冷又噎,于是咬牙花两文钱问旁边的摊子讨了一碗热茶。
喝碗粗茶都要两文钱……贵的不是茶叶,也不是水,而是烧水的柴火。
距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李家兄弟陆陆续续到了,族老最后来,拎着好多黄纸包,还有半麻袋东西,李家老大李平伸手帮他接过:“您老买这么多?”
李族老呵呵笑:“难得进城一回。”
李二叫李安,这会儿满面春风得意:“要过年了,确实该多买一点。也该放松放松。”
最后一句,语气意味深长,还给了几个男人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李平闻言,翻了个白眼。
二人是堂兄弟,感情好的时候好,互相看不惯的时候也有。李安愤愤:“你们就是不懂享受,家里的黄脸婆整日嘴臭,一张嘴就唠叨,还是翠香楼的姑娘们善解人意,又香又软……”
说到后来,神情陶醉。
林振德惊讶,他完全不知道李安居然是这种人。
“这话要是让二嫂听到,你不脱层皮才怪。”李吉语带警告。
“没人告诉她,她上哪知道去?”李安浑身的皮都紧了,“三叔,赵叔,你们可别乱说啊。”
林振德颇为无语:“我什么都没听到。老四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