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分得可真清楚。”
何氏前两天从娘家拿了一些姜来,怕父子几人扫雪后着凉,她正在熬姜汤,听到这话,一步站了出去:“你当然希望大家还跟以前似的一个锅里搅。大哥,我家的板车和驴,都是开山后找山货卖了换的,如果没分家,这些东西置办不下来,而银子……呵呵……”
过年一如果合一起,兄弟几……
如果合一起,兄弟几个开山后寻到山货卖到的钱,同样也分文不见,全都要供养了林振文。
高氏一听大伯哥有将全家合一起的苗头,哪怕只是嘴上说说,她也绝对容忍不了,一步站到屋檐下:“大哥是因为从家拿到的银子少了,知道了分家的区别,在这儿怨三哥呢。”
她叉着腰嘲讽道:“大哥,不是我说你,你都做祖父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一把年纪的二老供养你读书呢?供到哪天是个头啊?是不是要供到你死?”
“我给爹娘挣脸面了。”林振文振振有词,“你以为读书那么容易?”
“这脸面可真贵,爹娘愿意花钱买,我们可不乐意!”高氏啐一口,“也就是我没钱,不然,我也搬出去。”
林老头并非不知道自己多年以来的偏心,让家里的几个儿子对他们二老怨念丛生。今天这么大的雪,去镇上是不能了。瞧这样子,大雪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估计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成行。
“振文,快来吃花生。”
年轻人叫花生,成亲时都会备一把,早生贵子嘛。
而年长的人喜欢叫长生果,吃了能长生。
林振文退进了灶房,他发现娘倒下之后,两个弟妹的嘴是越来越利了,以前可从来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确定不进城,林振德实在压不住心中的兴奋,又去了李家二老的宅子……不,现在是他的了!
后面的石子地里一片荒芜,去年种的麦子,麦秆子还在,可惜杆子又细又矮。
他用脚丈量了一遍,确定三个儿子各造一个院子绰绰有余,还能各自养几分菜地,这才欢欢喜喜回家吃早饭。
众人天天在家猫冬,一天只吃两顿,有些人家为了省粮食,只吃一顿。
三房的门口和房顶,在吃早饭之前扫了个干干净净,可惜雪下得太大,吃完饭后又是白茫茫一片。
林老头看着外面的大雪,无奈地搬了梯子上房顶,林振文见了,急忙去帮忙……扶梯子送父亲上房。
高氏出来倒水,看到这情形,嗤笑一声:“爹啊,这就是您老的孝顺儿子,好孝顺哦!”
林振文只觉脸上发烧,知道四弟妹在嘲讽自己,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好多年不上房顶,有点怕高。万一摔下来,那可不是玩笑。”
话赶话,高氏随口道:“说得好像爹摔下来就是开玩笑似的。”
说完后惊觉自己失言,这有点像是诅咒公公从房顶上摔下来。高氏对大房和林老头都满腹怨气,说错了也不愿意道歉,端着盆子扭身进了她的大厨房。
昨儿买回来的东西不少,能做好吃的。
这天闲着也是闲着,多吃点要暖和些,她不差钱,也想请三房帮着做炕床。
可惜三房不乐意赚这个钱,说是来年开春,等到春耕忙完后才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