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看出来了妯娌的疑惑:“买的是那两间房的家具,全部配齐了,有些人家成亲都没舍得买这么多。爹就听不得桂花婶诉委屈,一句孩子在家没有自己的屋,长这么大没有睡过单独的床,姑娘家连个妆台都没有,他就全部配齐了。”
她叹口气,“咱没见过那位亲婆婆,也不知道当年爹对原配有没有这么贴心,真替娘不值。”
赵大山的银子没有花完,但成亲后剩下就不多了。自从搬到槐树村,赵大山就没有缺过钱,手头的银子之前还有百多两,至少也是大几十两,分家后银子渐少,手里无钱心里发慌。
这天吃晚饭时,他跟大儿子商量。
“你最近在哪一片晃悠?明儿我想跟你一起去。”
赵东银几乎每天都要上山。
赵东石则是三天两头跑一回。
而赵大山自从和桂花好上,总共才进过几回山,分家后忙着成亲的事,一次都没有去过。
赵东银闻言,瞬间就猜到爹手头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忍不住道:“爹,我们是刚来村里,去年冬打猎才能那么顺,今年远远不如了,你银子去得那么快,槐树村就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花。”
赵大山被儿子说了,先是恼怒,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成亲办正事,花销肯定大,过几天就好了。”
父子俩第二天一起上山。
林麦花都没能去林家帮忙,因为镇上送了不少衣裳和料子来,一起来的还有裁衣的师傅,非要让人试了当场改。
丁氏去喊了桂花来。
桂花试衣,师傅改衣。
那件嫁衣,和林麦花那一件差不多,宽袍大袖,华美非常。
“你的那一件嫁衣是二弟自己一个人去镇上定的,没花家里的银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爹给的钱,还是有天吃晚饭时,爹问嫁衣多少银子,他拿钱,二弟没要。”丁氏小声蛐蛐,“弟妹初嫁,咱家不缺钱,二弟又有心,你穿再好都应该。她一个二嫁子也弄得这样张扬,不怕别人笑话么?脸皮忒厚了。”
她纯粹是舍不得钱。
亦或者说,村里的老礼是分家后二老随长子住,等到二老百年之后,留下来的东西全部都属于长房。
丁氏这是把公公的银子当成了自家的,多花一点,她就心疼。
“爹自己乐意,能怎么办?”林麦花看着那件嫁衣,真心觉得好看。
衣裳好看,人也好看。
别看桂花生养了两个孩子,身形纤细,丰乳肥臀,嫁衣穿上身,不比年轻姑娘差。
丁氏叹气:“我是怕爹以后把这个家都搬了送给他们母子。”
林麦花不知道该怎么劝,没有儿媳妇能管到公公头上。
桂花还扭身问妯娌二人:“麦花,可还行?”
妯娌俩点头。
桂花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说随便做件新衣算了,大山可怜我第一回出嫁没穿上嫁衣,说是要让我如愿……谁不知道嫁衣好?就是太贵了。”
她看向裁衣师傅,“师傅,这能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