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石说了,如果打到东西,他一般不会带回来,太打眼了,他毁直接送去城里。若东西不多,就只送到镇上的酒楼,总之,如果天黑没回,就是进城了,让她别担心。
去年他们每天都回家,今年可能会往深山里走,那当天就回不来。
兄弟俩前脚走,丁氏后脚就来了。
“麦花,我这心里突突的。”丁氏手捂着胸口,“晚上我想来跟你睡。”
她肚子挺大,大概还有一两个月临产,但也有可能会早产,她怕自己在家出了事后叫天不应……反正她和桂花互相看不顺眼,又在一个锅里吃饭,也经常呛呛。她不敢将母子两人的命交到桂花手上。
比起桂花,她更相信林麦花。
“行啊。”
林麦花提议:“炕上宽敞,咱们夜里睡炕吧。”
夏日时,林家兄弟已经把新房子那边的炕都做好了,就等着这个冬天用上。
之前也有人与林家兄弟打招呼,让秋收忙完以后帮忙做个炕床……喊的人还挺多,所以,林青武才有底气送儿子去学堂。
丁氏点头。
虽然三人同睡,但被子是分开的,丁氏回家不光拿了被子,还拎了半袋子粮食,又提了四五斤那么大的一块咸肉。
林麦花好笑地道:“我这边都有。”
“不能白吃你的。”丁氏跟继婆婆合不来,她想把日子过得太独,眼瞅着又要生孩子,需要人帮忙的机会多着,早就打定主意和弟妹好好相处。
好在弟妹也不难相处,从不占人便宜。她也不好意思占弟妹的便宜。
当日夜里,五人没回来。
林麦花喂兔子,丁氏还带着满满帮忙。
丁氏只喂了几只鸡,吃鸡蛋的时候方便,她娘家很穷,都没喂过鸡,所以搬到村里以后直接买的大鸡。
“花了好几百文。没法子,我没有养过小鸡崽,买来养不活,既心疼又害命。干脆买大的,弟妹,等开春你可要教我孵小鸡。”
林麦花一口答应了下来。
丁氏有些发愁:“前些日子都没怎么上山,二弟让挖个地窖……家里不缺银子,缺粮了去买就是,二弟说可能会有灾,弟妹,你觉着有灾吗?”
这些话丁氏不敢往外说,也就是俩人躺床上,满满也睡着了,她才敢吐露几句。
林麦花摇头:“不知。”
翌日傍晚,林青冬来了,脸上有一大片擦伤,拎着一兜子栗子。
“妹妹,他们去城里了。”
林麦花接过栗子:“三哥,你受伤了?”
林青冬手摸了摸脸,轻飘飘道:“没事,滑了一跤。”
林麦花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她这个三哥,从小人是勤快,但特别爱诉苦,三分苦楚能被他喊出九分来。越是这种轻飘飘的语气,才真的是受了重伤。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伤着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