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还跟马槽聊天,说是比去年的雪还大,然后又开始说哪一年雪最大。
马槽扫完了雪,却没有回家,倒是蒋家的那个文质彬彬的老三,蒋明林过来找赵东石:“赵兄,过去喝酒。”
赵东石摇头:“有点咳嗽,这两天得戒酒。”
“以毒攻毒,一顿大酒喝了,出一身汗,什么病都好了。”文质彬彬的人这会说话很是豪放,说话间还伸手来抓赵东石,“是不是嫂子不让?”
赵东石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拉扯:“不是,昨天才去看过大夫,说是让戒酒呢。你们多喝点。”
“那过去吃点菜。”蒋明林很是热情,“天这么冷,在家待着忒无聊了。”
赵东石又退了两步:“我还得喂兔子,你们尽兴,不用管我。”
蒋明林又劝几句,赵东石却已跑进了后院。
见状,蒋明林看着屋檐下的林麦花笑道:“嫂子,你这家教甚严啊。”
语罢,又去敲隔壁的门了。
林麦花觉得有点奇怪,蒋家往常眼睛就差抬到天上去看人,怎么今儿还挨家挨户请上了人?
她关上院门,去兔子圈旁边找喂水的赵东石,问:“今儿兔子都喂好了,怎么不去?”
赵东石将火墙旁边温着的水添入小石槽,因为兔子们都被一个个小圈隔开,两个圈用一个石槽,得用葫芦瓢装了水挨个添过去。
“蒋明林好赌,喝酒是其次,赌钱才是他想办的正事。”
林麦花惊讶:“他赌钱?”
“人不可貌相,看着是个读书人,实则……那就是个荤素不忌的,不是个好人,往后你防着点他,别和他单独相处。”赵东石嘱咐完,又催促,“外头太冷,回房去。”
他抱了岳父送过来的麦杆子,在兔子圈外面铺了一排当路走,还准备铺到前院去,铺厚一点,少沾泥水。
林麦花看向隔壁马家的院子。
马家的地不多,在村里日子好过,是因为马家老大做厨子。
“马大娘知不知道他赌钱?”
赵东石点头:“天天在那儿做饭,怎么可能不知?”
第一条村规林麦花不能理解马……
林麦花不能理解马大娘的想法。
村里人挣点钱多难啊。
“马大娘为何不拦着?”
赵东石意味深长:“白得的银子谁不想要?上了赌桌的,也没人奔着去输啊。”
都是想赢,想要将别人兜里的银子变成自己的。
林麦花恍然,蒋家来到村里后,无论从修建的房子还是对人的姿态,从不掩饰自己的高人一等。
马家这些日子帮蒋家干杂事,应该得了不少工钱,在他们眼里,蒋家就跟冤大头似的。
在整个村子的众人眼中,连做饭扫雪这等事都要请人干的蒋家,确实是冤大头,完全是银子多到没地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