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妹眼中划过一抹感激之色:“麦花,多谢。”
何氏本来对于公公的离世还有几分悲伤,毕竟气氛到这儿来了嘛。满院子的白,众人脸上都一片悲戚,院子里孝子贤孙跪一地,此时看到小姑子,那几分悲伤瞬间就消散了。
她悄悄回了一趟家,取了自己和女儿以前留在家里穿不上的棉衣,又拿了一双鞋,用包袱裹了,回到老宅后直接入了自家的厢房。
“麦花,去叫你小姑来。”
林麦花秒懂,叫了三人进厢房穿衣裳。
林五妹不肯换:“不不不,不用穿,我都习惯了。”
何氏心里一酸:“送你的,现在你三哥日子好过,不差这几身衣裳。你不冷,孩子也冷啊,还穿着草鞋……”
林五妹看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儿,抹了抹泪:“还不谢谢你三舅母?”
姐妹俩人忙道谢,何氏哪里听得?
她飞快加装棉衣和鞋子的包袱往几人怀里一塞:“进去换上。”
母女三人从屋子里出来时,看着和进来前一模一样,反正都是孝衫罩着,只是林五妹的大女儿脚上多了一双鞋。
姐妹俩先出去跪了,何氏无奈:“这么诚心作甚?好歹让姐妹俩在这屋子里暖一暖。”
也就是公公去了,不然,何氏非得再骂上几句老人无德。
林五妹抹了抹泪:“这次我回来,一个子儿都没有,只能多给爹磕几个头。这鞋……原本是雁儿穿的,她怕我被人笑,非让我穿。”
何氏从来不愿意帮谁说媒,看到陈家姐妹,真有点憋不住了:“要不让她们姐妹俩嫁回村子里?几个舅舅在跟前,不会被人欺负。”
日子再差,还能比留在陈家更差?
槐树村众人不富裕,平时吃糠咽菜的,但好歹有身衣裳,不至于衣不蔽体。
林五妹苦笑,陈家那几个男人死要钱,还说把几个女儿嫁完要给家里建房子,她养的女儿只会埋头干活,一点都不机敏伶俐,瘦得只剩骨头,长相不是太好,谁会愿意花大价钱聘娶她们?
她曾经想过亲上加亲,继女是顾不上了,将亲生的女儿嫁回来给家里的这些侄子。可到底没好意思提。
陈家那样的烂坑,她跌进去就算了,万万不想让家里的侄子再沾染上。
“再说吧。”
林五妹飞快去跪了。
七天的法事,后面两天雪越下越大,好在是边化边下,腊月初六的早上,众人忙活着下葬,忽然有高高的白幡从村口而来。
村里只有林家有丧事。
而打白幡的,一般都是出嫁女回娘家奔丧。
真是林老头的姐妹和女儿,应该在他离世后尽快赶到,越快越好,这都第七天了,眼瞅着下葬才来,一时间,众人都在怀疑村里是不是又有谁家添了丧事。
两套白幡,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不空手,捧着纸钱和纸衣,全是要在下葬时一起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