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远门,为的就是让二人参考,把人送进去,要三天后才回来,林麦花看着街上的盛况,一侧头,就看到了隔壁房顶上的林振旺夫妻俩。
最近日头烈,林振旺早就待不住了:“下去吧,晒得不行,反正也考不中,盼了也没用。”
林麦花:“……”
高氏:“……”
天上掉姻缘反正都考不中?……
反正都考不中?
秀才们今日才进考场,三天一场,每场中间歇三日,要连考三场。
前前后后加起来,要忙活半个多月。
这期间无论是秀才本身,还是秀才的家人都会很劳累操心,更别提他们还从那么远赶来。
辛苦忙活这么久,今日才第一天开考,便是知道榜上有名的几率不大,也没必要上来就泼这么一盆凉水。
高氏发了脾气,一拳头砸在林振旺下巴处:“嘴这么臭,早上没刷牙?一把年纪了还不会说话,这参加乡试要在里头过夜,有些人都熬不下来,甚至还有人死在里头,你两个儿子才进去,就算不盼着他们得中,嘴上好歹也说两句好听的,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林振旺挨了一拳头,也没还手,嘟囔道:“确实很晒啊,我们待在这房顶上守着,便是守上三五天,又不能帮上他们的忙。”
高氏:“……”
她真的很想一脚将林振旺直接从房顶上踹下去。
寡妇的日子不好过……高氏将这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压住了心头的戾气。
赵东石从梯子上下去,又拿了一把伞,还端了茶壶上来。
“下去也没事,就在这里看,几年难得一见的热闹,错过这回,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
高氏深以为然,又对林振旺恨铁不成钢:“难怪人家能得皇上嘉奖,你好歹跟人家学一学!”
林振旺想不明白赵东石往房顶上提茶水与他得皇上嘉奖之间有和关联。
高氏看着他那副不解的模样,心下愈发不满。
若不是她来时原身就已嫁了人生了孩子,她才不要嫁这么一个榆木脑袋。
高氏认为,她与林振旺之间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夫妻,更像是上下级,因为有了她这个妻子,林振旺父子四人才能过上好日子。换句话说,林振旺应该像讨好上官那样,用尽所有的力气和心思讨好她。
林振旺不想惹高氏发脾气,尤其两个儿子此次多半考不中,他可不想儿子三十好几了还是个光棍,此次无论能不能中,他都希望说服高氏给两个孩子娶个媳妇,所以,他乖觉地下了梯子,拿了点心茶水上房顶。
一直到辰时末,不再允许秀才进场,外头挤着的人才少了些,而还没有赶到的秀才们,只能等下一次了。
外面不少人渐渐散去,林麦花二人从房顶上下来时,听到有人敲门。
林云智这会儿在厨房里吃早饭,林麦花去开的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打扮颇为华贵,身边还带着四个下人。
“冒昧前来,打扰夫人了。”中年男人格外客气,“夫人这院子挺大,敢问住了多少人?是这样,我儿是秀才,正在考乡试,我怕他三天后出来时精力不够回暂住的客栈,想请夫人收留他半日……放心,只是暂住半日休整,价钱好商量。”
林麦花不想收留。
她又不缺银子。
而住在这条街上的人,不是都不缺钱的主儿,读书费钱,总有人愿意收留。
“不太方便。”
两人在这里说话,隔壁的院子门打开了,林振旺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那个中年男人,笑道:“我家可以休整,只是地方简陋,老爷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中年男人大喜,“不知这价钱……”
再富裕的人都不希望被人当做肥羊狠宰。
“价钱好商量。”林振旺一副很大度的模样,“先进来看看,合适再往下谈。”
中年男人带着下人进了隔壁院子,高氏颇为无语,也懒得招待客人,干脆躲到了林麦花这边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