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爷请的大夫,可帮了大忙了,证明次日办事周到,林振旺心里对这个亲家很满意,就是高氏,也挑不出商家的毛病。
“我不会乱说。”林麦花心下好笑。
林振旺这才放心:“麦花,等这门婚事成了,回头我让青秋谢你。”
小安的那位同窗李秀才病得挺重,书童在发现他生病后,想要请大夫上门看诊,为此耽误了一些时间,便延误了病情。
三日之期已到,要考第二场了,李秀才缓了过来,捡回了一条小命,但是暂时爬不起来。考乡试要紧,但小命更要紧,李秀才只能遗憾缺考,准备三年后再战。
像李秀才一样考完一场只能放弃的学子不少,科举真的挺难。林麦花后来去探望李秀才时,还碰到另一个不能考第二场都秀才在客房中痛哭,哭声悲怆。
小安和林云平考第二场,赵东石觉得在家等着的日子太难熬,带着林麦花去了郊外的大竹林。
竹林里没有什么景致,胜在空气怡人,可以挖竹笋,只是挖笋的太多,难有收获。
俩人忙活了两天,挖到了大概二十斤,竹林外有当地的庄户人家架了锅,因为竹子壳太多,剥起来费时费力,就有那挖到竹笋的人家嫌麻烦,花费十几个钱请这些人帮忙。给的是毛竹笋,拿到后就是已经煮过了可以吃的干净笋子。
林麦花笋子不多,却还是请这些人帮忙了,因为……她瞧着几口锅的生意不太好。
两人拿着剥好后只剩下几斤的竹笋回到家时,天色已晚。隔壁林振旺只知道夫妻俩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听到二人回来的动静,立刻过来询问。
得知两人去郊外挖笋,颇为无语,林振旺到底是没忍住:“你们在家干这些活,干得还不够吗?都离家几百里,住在城里最繁华的街上,居然还要跑去干活?”
“闲着没事,四处走一走,也是想尝尝青州府的笋子和我们村里的味道是不是一样。”林麦花反问,“四叔这两日在家做什么?”
准备提亲示意。
林振旺与商老爷定下了儿女婚事,当时互相换了小定,但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槐树村算是十里八村最富裕的村子,可和各个小镇甚至是城里比起来,又格外偏僻。
他想要在商老爷去槐树村之前开始走三书六礼,将这门婚事钉死!
商老爷好像也有同样的想法,在小安他们考完出来的那天早上,媒人登门,正式下定。
小安第二个三天熬完,精神还不错,就是林云平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林麦花夫妻俩一见到人,就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味儿,像是沤肥的味道。
“怎会如此?”林麦花惊了。
她有听说过学子会分到臭号,但那么多学子呢,这倒没事不一定会摊到自家头上。
林云平感觉自己头发丝都是臭的,脸色惨白惨白的,都不想张口说话。
小安接话:“表哥很倒霉,分到臭号了。”
考乡试的秀才那么多,分到哪里就是哪里,那时候敢纠缠敢不满,绝对会被当场扔出来。
小安不嫌弃林云平臭,看表哥要倒了,急忙上前将人扶住:“我都以为表哥熬不过三天……表哥这意志力和忍耐力,非常人也。”
林云平苦笑了下,家中父母妻儿,包括岳父都等着他高中,岳父还说,若能得中,翁婿二人一起去往京城考来年的会试。
他不觉得自己能榜上有名,但折腾这一场,总要试一试,如果熬不过三日,考卷没答完,那就是断绝了所有的希望。
林云平看出表弟是真心实意夸自己,虚弱地笑道:“臭归臭,旁边人来人往,我一直不困,自觉答得不错。”
小安:“……”
“因祸得福了?”
写文章最怕吵,多数人有人在旁边就做不到心无旁骛。
林云平是真觉得自己答得不错,过去的五年间,除了岳父真心指点,他还和小安一起认识了不少名师,读了许多文章释义,可以说,在整个县城的秀才之中,他和小安的学识绝对是前排。
表兄弟二人洗漱完后,喝下了林麦花一早去买的补身药材……所有的医管在学子们考完出来后会很忙,但在出来之前,多数大夫都是闲着的,此时去抓药,一般不用等。
三天过后,表兄弟二人再次入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