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静和萧枉都收到了邀请,萧枉其实不想去,但不去好像说不过去。这大半年,他们能在学校过得安稳,远离陶凯宁的骚扰,全靠容家钰的帮忙,而且他和容学长关系还不错,对方马上就要出国了,他理应送上一句“前程似锦”。
那是一个周五晚上,萧枉借口要和宋文静一起参加同学聚餐,没让爷爷来接,陪着宋文静坐上一辆出租车,来到宴会现场。
宴会厅摆了八桌,绝大多数是慷诚的学生和老师,还有一些容家钰小学、初中时的好友。学生们的校服乱七八糟,如此一来,穿着慷诚高二校服的萧枉和宋文静并不会太显眼。
他们坐在最靠角落的一桌,宋文静好奇地东张西望,萧枉却是目光沉静,观察着容家的那些陌生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容家人,因为姚启莲的叮嘱,他心里有怪怪的感觉。
另一边,傅妍姝、穆珍珍和容晟哲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萧枉。他们三个都知道鉴定结果,再加上一个容家钰,四人属于同一战线。
萧枉有拐杖,目标很明显,傅妍姝与穆珍珍耳语:“你觉得,他和姚启莲长得像吗?”
穆珍珍说:“不怎么像。”
“哼,估计也是随了亲妈。”傅妍姝笑笑,“这要是没有鉴定报告,谁能想得到?狗崽子不知和哪个野女人生的野种。”
“如果萧枉的生日没有作假,那女人怀上孩子时,姚启莲才十九岁。”穆珍珍小声说,“我记得,那会儿他已经读大学了,算算日子,应该是大一下半学期到暑假里的事。”
傅妍姝又去问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容晟哲:“晟哲,姚启莲大一那年的暑假不是去公司实习了吗?你还有没有印象,他和哪个女同事走得比较近?”
容晟哲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会儿,摇头道:“没印象,他只实习了两个月,就回学校上课了,我觉得那女人应该是他的大学同学,或是在社会上认识的朋友。”
傅妍姝说:“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我得再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办。”
容晟哲和穆珍珍齐声应下:“知道了,妈妈。”
距离宴会开席还有十分钟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姚启莲大步流星地走进宴会厅,向着主桌走去,傅妍姝四人都呆住了,角落里的萧枉和宋文静也吃了一惊。
萧枉第一反应就是要溜,但他走路要用拐杖,动静必定很大,绝对会引起姚启莲的注意。他只能低下头,希望姚启莲不要看见他。
主位上的容修诚扬手向姚启莲打招呼:“启莲,你来啦?”
姚启莲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嗯,我来了,父亲。”
他向容家钰送上礼物和红包,“家钰,小叔祝你未来一帆风顺,去了英国,要照顾好自己。”
容家钰很努力地控制表情,接过礼物:“谢谢小叔。”
容晟哲不会表演,面色阴晴不定,他想,他们特地选在姚启莲出差这天办的升学宴,他怎么会来?
这时,容修诚哈哈大笑:“启莲今天本来是要出差的,我让他别去,家钰的升学宴只有这一次,等他去了英国,大家见面机会就少啦。下一次再全家聚齐,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哦。”
姚启莲说:“对,所以我就来了。”
傅妍姝四人:“……”
容晟盈和夏庆豪什么都不知道,拉着姚启莲在身边坐下,姚启莲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呦,来了不少同学啊……”
他突然顿住,很快又回过头来,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茶。
那奇怪的反应,傅妍姝看得分明,与穆珍珍对视了一眼。
另一边,萧枉深深地埋着头,他知道主桌全是容家钰的家人,旁边那两桌才是亲戚。
姚启莲为什么能坐主桌?萧枉想不明白,他脸色煞白,后背冒出冷汗,总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在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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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雨欲来,明天继续~
容家钰的升学宴进行得平静且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萧枉和宋文静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个小时,见有人提前离开,他俩也赶紧走人,走之前都不敢去和容家钰打声招呼。
萧枉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未来临,他有些紧张,倒也不怎么害怕,因为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
晚上,在自己的四楼房间,萧枉坐在床上,果然等到了从宴会厅赶来的姚启莲。
姚启莲阴沉着脸,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戴虹不明就里,上楼来问:“你俩饿不饿?我今天煮了银耳汤,你俩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