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萧枉和容家钰虽是一对堂兄弟,但基于他俩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以及双方父亲间的利益冲突,宋文静完全可以理解——萧枉讨厌容家钰。
她没再劝他,萧枉也无心练习,和宋文静一起上楼回家。
晚上,容家钰给宋文静发来了见面日期和地点,地点是在一家位于景区半山腰的高端餐厅,那家餐厅人均消费不低,观景平台还能俯瞰钱塘城景,只是那日期很奇怪,居然是宋文静生日当天。
宋文静回他:
【宋文静】:学长,能改个日期吗?13号那天我不方便出来。
【容家钰】:可以啊,我本来还想顺便帮你过个生日,你想提前还是延后?
【宋文静】:延后吧。
【容家钰】:ok,那就8月14号,周一晚上,可以吗?
【宋文静】:中午,行吗?
【容家钰】:行,14号中午,12点,不见不散。
【宋文静】:好的,我会准时过去。
【容家钰】:萧枉会来吧?
【宋文静】:我再和他确认一下。
【容家钰】: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想见他。
放下手机,宋文静来到萧枉房间,把定好了的时间地点说给他听。
萧枉在桌边用电脑,沉默不语,宋文静坐在床上,问:“你真的不去吗?”
萧枉转过头来,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只是觉得,就是吃顿饭。”宋文静说,“我知道你爸爸和他爸爸之间有矛盾,但你们……的确是堂兄弟,容家钰以前是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想和你见一面,我还蛮能理解的。你要是怕有危险,我们可以让曹叔叔和牛叔叔陪我们一起去。”
曹叔叔和牛叔叔就是那两位保镖先生,相处半年,两小只和他们已经很熟了。
“我倒不是怕有危险,我只是觉得,我和他似乎没有见面的必要。”萧枉说,“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这几个月容修诚一直想见我,我爸都帮我推了,说我做了手术,身体虚弱,正在休养,他不想我去和容家的任何人见面。”
宋文静问:“那你自己呢?我不说容家其他人,只说容家钰,你真的那么讨厌他吗?吃顿饭都不行?他都说了,想当面向你道个歉,你不去,会显得你很小气。”
“我不是讨厌他,我只是……”
萧枉不知该怎么向宋文静解释。
他知道的事情比宋文静多,顾虑的东西自然也比宋文静多。容家钰哪是他的堂哥?那分明是他的亲哥!
萧枉明白自己的身份其实很尴尬,他的母亲萧霏和姚启莲的母亲不一样,姚妈妈是受了容修诚的欺骗,可萧霏不是啊,萧霏是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她明知容晟哲已婚,穆珍珍又怀了孕,还因为自己想出国留学而和容晟哲有染,最后又因为利益的驱使诞下了萧枉。
萧枉在劝姚启莲放弃公开自己的身世时,是有私心的,害死爷爷的人是傅妍姝和容晟哲,而始作俑者是容修诚,在这次事件里,穆珍珍是无辜的。
二十年前,容晟哲和萧霏的行为已经伤害了穆珍珍,但对方并不知情,如果萧枉的身世被公之于众,全国老百姓就都知道了。
那一定会对穆珍珍造成巨大的伤害,以她的身份地位,她必然会选择和容晟哲离婚。网友们最爱吃这种豪门狗血八卦瓜,穆珍珍和容家钰还会被群嘲,萧枉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脸,为母亲的行为感到难堪与不齿,所以,他很不愿意去面对容家钰。
宋文静自然理解不了萧枉的心理,呐呐地问:“只是什么?”
萧枉说:“我只是不想在出国前再有波折,看见容家的人,我总是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可能过个两三年,我再和他见面,会更合适。”
宋文静说:“你其实,并不希望我和他们家的公司签约,对吧?”
萧枉说:“我没有。”
“前几年,在慷诚,你知道的,我利用过容家钰。”宋文静说,“当时我真的没办法了,也不知道你会转学过来,后来他很生气,把我拉黑了,我觉得很正常,的确是我的错。就在那段时间,我爸爸的工厂遇到了麻烦,我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所以现在,他来找我签约,我还蛮意外的,他让我帮忙约你见面,我在想,他……是不是在向我释放某种信息?我爸爸的工厂是不是会有转机?”
萧枉沉默地看着宋文静,她眼神有些迷茫,双手搁在大腿上揪啊揪,睡裤裤腿都被她揪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