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癞子家的厨房,真的是狗见了都摇头。
灶台上,黑洞洞的两个大洞,上面一口锅都没有。
以前三癞子父母活着的时候都是有锅的。
后来他们死了之后,三癞子就把锅拿去换吃换喝了。
当时他也没少批评三癞子,还帮他把锅碗赎回来好几次。
可是三癞子这个懒东西,甭管他赎回来多少次,骂了他多少次,他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过几天照样会把锅碗拿去卖了。
这年头,村长家里也不富裕啊。
更何况村长后来还娶了媳妇有了孩子,那就更不能经常接济三癞子了。
按说,以三癞子父母的人品,活着的时候,给三癞子娶个媳妇,基本没啥问题的。
但是架不住三癞子年轻的时候混啊!
三癞子相亲了左一个右一个。
不是这个矮了,就是那个黑了。
胖了不要,太瘦也不要,没胸不要,没屁股不要,长得不好看的也不要。
总之,三癞子每次都能挑出些看不上女方的原因。
把那些女方的长辈气了个半死。
三癞子的父母,每次都要舍了老脸,去女方家里赔礼道歉。
久而久之,媒婆都不愿意给三癞子介绍对象了。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三癞子的父母突然之间,接连在半年内都死掉了。
当初,三癞子父母的葬礼,还是村里给弄得。
因为三癞子把那点家底,都霍霍的差不多了,他连买口棺材的钱都没有。
村长深深的叹了口气,往烧炕的灶台里多放了几根柴火。
他是气三癞子不争气,但他也不能就这让把三癞子扔在这里冻死了。
各怀心思
三癞子蜷缩在炕上,冻得上下牙齿不停的打颤。
他嘴里的咒骂声,一直就没停止过。
骂着骂着,三癞子突然感觉,炕好像暖和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的扭动了两下,把脸贴在炕上感受了一下。
三癞子感觉到炕越来越暖和了,他扯了扯嘴角,总算是闭上了他那干涸的双唇,停止了叫骂声。
他就说嘛,村长咋会这么狠心对他,想冻死他嘛!
看看,最后还不是帮他烧起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