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海岸处亮起万家灯火,街边饭店躁动的音乐伴着欢声笑语随浪花阵阵袭来。
廖爱珠坐在甲板的床上,双目空洞面对黑压压的大海。
“214、215……老婆,消消气。”程励娥跪在她面前,左右开弓大嘴巴子自己抽自己。他腮帮子肿起老高,嘴角还渗出血,手掌都被抽得发麻仍在继续,“老婆,等我抽到300你就不怕了,好不好?”
“谁是你老婆,你爱找谁找谁,我老公是覃原路。”廖爱珠对那啪啪声已然麻木,只蜷着身体喃喃道,“程励娥,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
“老婆宝贝,有上帝和我爸在大海作见证,我们结为夫妻。覃原路乐意咱仨就一起过,我当多个家里人,敢作妖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程励娥跪着挪到廖爱珠身边,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被抽了两百多下的脸颊肉热乎乎的,缓慢散发一股灼烫,让冻死人的海面上显得更冷。
“宝,求你别怕我,我家人全死了,现在有了你我又有了家。”
廖爱珠嗤笑一声,缓缓转动眼球,在夜幕下瞅着那张被打肿的帅脸,好像一块正在腐烂的肉,把五官挤得要爆出来。她平静说道:“家人?你好意思提,你家人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
“他们先把我关狗笼子里的!”程励娥反驳,紧跟着趴在廖爱珠腿上讨好般磨蹭,“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是老婆的□,老婆让我干吗就干吗,我要天天住老婆的□笼子。”
人贱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廖爱珠垂眼凝视,说不清对程励娥是什么感觉。
“你真的爱我?”
“天地为证,我爱死你了,宝我天天想你想得qq硬邦邦,绳子一套能推着犁二亩地。”
廖爱珠噗嗤笑出来,她虽不信他油嘴滑舌,但也不似先前那样害怕。
“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看就看。”程励娥痛快脱裤子办事,一套动作气冲霄汉。
廖爱珠翘起二郎腿在那津津有味地欣赏,为了报仇嘴上时不时刺他几句:“贱狗。”
“汪汪!”
“我们哪是夫妻呀,你跟我家那猪脑袋沙皮一模一样。”
“肯定是夫妻。”程励娥猛地一扑压在廖爱珠身上又亲又啃,“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给你摘星星摘月亮,除了父母只有丈夫能做到。”
“哈哈哈……”廖爱珠听这话笑得抽筋。
程励娥嘴唇贴在人耳廓轻轻地一字一句说:“但是做妻子的也要为丈夫谋划,比如交出覃家保命符。”
海上的天空繁星璀璨,船身被浪扑打猛地摇晃,将皎白月光撞得稀碎。
笑声骤然停止,廖爱珠板起脸,推开人起身疾言厉色骂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宝贝,这是互惠互利,我给你遮风挡雨你总要拿把伞给我吧?”
甜头还没尝到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心肠要不黑程励娥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廖爱珠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不想靠近这腌臜东西一步。
“呸,有伞我用你脱裤子放屁。程励娥你够恶心的,要死要活演这一大出算计我跟你结婚,结果从头到尾图的都是保命符,那两百个巴掌怎么不扇死你呀!”
程励娥耸肩摊手,像说地球是圆的那般自然:“结婚什么都不图,你觉得正常吗?”
“你去死好啦!”
“那我就去死。”他说着便翻栏杆作势跳海。廖爱珠倚在围栏上静静看他动作,那一对胳膊腿抡得滚圆,半天没见有东西落海。
演了半天程励娥演不下去,又觍着脸翻栏杆回去凑到廖爱珠身边,“老婆,我死了你会变寡妇。”
“你死了我还有覃原路。”
“你遇不到比我再好的老公了。”
她不想再听他令人作呕的油腔滑调,当即把钻戒调转方向,用尽全力一巴抽在程励娥脸颊,钻石立刻在嘴角刮出血痕。廖爱珠食指指着对面撂下话:“我没心情跟你演戏,随便你当绿毛龟还是跟屁虫别再挨我一根汗毛,你个爹妈乱仑生的狗杂种!”
话音刚落,廖爱珠被一把推倒在床上,程励娥勃然变色,骑在她身上牢牢钳制住人,吼道:“谁告诉你的?!”
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习惯了危险,廖爱珠面对此景不再感到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攒起一股气,气程励娥骗她,更气自己居然离谱到相信他的鬼话。
她的嘴跟加特林似的突突,每个字都奔着被扔海里去的。
“集团早传开了!我们高兴拿你取乐,不高兴更拿你取乐,翻来覆去把你那点破事当伟哥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