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陈屿侧过身看着她,指了指脖子上那块明显的红痕,示弱道:“刚才水冲下来,好疼。”
周予萂没说话,撑起上半身凑近看他,伤口泛着红,是她刚才气急了咬的。
她低下头,在那块牙印上吻一吻。不带任何情欲,纯粹的、温柔的安抚。
伤口处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陈屿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将周予萂整个人揽进怀里。
两人在黑暗中紧紧抱了很久,什么话都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一个吻,一个拥抱,能代表更多。
夜色渐深,卧室内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周予萂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尝试闭眼几次,都没能成功入睡。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侧游移,最后大胆地向下滑。
陈屿浑身一僵,呼吸都乱了。
他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别乱动,睡吧。”
她偏不。
手指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一下,反倒变本加厉地蹭了蹭。
周予萂抬起头,唤他:“陈屿。”
他盯着眼前的人,喉结难耐地滚了滚。但他还记得刚才周予萂的话,硬着心肠说:“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周予萂哦了一声,又道:“可是我想要你。”
六个字,瞬间击碎了陈屿所有的理智与原则。
话音落下时,陈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急切而凶狠地吻住了她。
在漫长而细致的吻里,他带着某种惩罚的意味,耐心地、恶劣地吮吸她的唇瓣,直到逼出她一声声呜咽,才稍稍拉开距离。
夜色逐渐沉沦。
“唔。”
意乱情迷间,周予萂听到他一遍又一遍,近乎执拗地追问:
“bb,你为什么那么坏?”
“这几天为什么不找我?”
“是不是我不来找你,这辈子你都不会找我?”
“什么叫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一点都不爱我。”
每问一句,他的吻就更深一分,重重地落在她的耳廓、侧颈,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逼出一个答案。
许久,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颤抖地说:“可是我爱你。”
周予萂闭上眼睛,在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情愫中,咬紧了牙关,眼角渗出了泪。
她没有回答,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她极力地配合他,放任自己的防线坍塌。
因为她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