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慎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汪知意又仰起些头,让他看清她眼里的认真。
封慎气息一重,钳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下去。
他为什么……怎么亲她都觉得亲不够。
两个人再从洗漱间出来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丁晓玉抹一把脸上的泪,看到封慎,下意识地压住嗓子里的哽咽,再看到封慎身后的汪知意,视线微定,抽噎又止住了些。
汪知意眼里有未散尽的雾气,眼尾有些红,鼻尖也有些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丁晓玉肩膀微微耸动着,不错眼地盯着汪知意,忍不住想她哭完为什么也能这么好看,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她嘴一瘪,又要哭。
封慎皱眉看她,冷声提醒:“你的脸哭花了。”
丁晓玉满嗓子的抽噎瞬时顿住,心里一慌,再顾不得哭,从自己的小包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一打开,对上镜子里那张鬼画符的脸,丁晓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她自己,她把镜子一扔,捂着脸尖叫起来。
汪茵那一脑袋炸毛都让她吓得颤了两颤,陆敏君和汪思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着急忙慌地从厨房跑出来问怎么了。
丁晓玉手不离脸,拿脚踢丁贵,哭着嗓音嚷嚷:“丁贵!你快带我去洗脸!”
封慎扬下巴给丁贵指洗漱间的方向。
丁贵跪坐了了半天,腿都跪麻了,又让丁晓玉刚才那一嗓子叫得耳朵都聋了半只,他扶着桌子踉跄地站起身,把丁晓玉带去了洗漱间,马上紧紧关上门,将里面又起的尖叫声给严严实实地挡住。
屋子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一场闹剧暂时收了场。
丁贵颇有些不好意地对汪思齐和陆敏君笑笑,又回身看封慎,都想抱着他也哭一场,还是哥你厉害,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你要是能早点回来该有多好啊,我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的罪。
他现在的样子过于惨兮兮,汪茵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摊上这么个妹妹,也不怪他大过年的都不愿意回家去,丁贵对上汪茵打趣的眼神,呼吸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正眼看他。
丁晓玉那张鬼画符的脸洗完,直接从香港明星变成了邻家姑娘,很清秀的模样,再顶着哭得又红又肿的一双眼睛,看着比汪知意也没大上几岁。
汪思齐的冷脸是使给封慎的,对丁晓玉倒还算客气,知道他们没吃早饭,还给她和丁贵一人端来一碗面。
丁晓玉从昨天晚上都没吃过什么东西,又耗费体力哭过这么一场,闻到饭香味儿肚子就已经叫唤起来,不过她还多少端着些不收嗟来之食的架子,并没有打算动那碗面,只拿裹着冰的毛巾慢慢敷着眼睛,又偷偷地看向汪知意。
刚才光顾着气她长得好看了,现在这样细看,怎么感觉她比她还要小上一些。
汪知意抬眼看过来,丁晓玉慌着移开视线,汪知意以为她是有人在,会不自在,端起剥到一半的花生进了厨房,陆女士晚上要蒸红豆包,红豆馅儿里再放上些红枣和花生,蒸出来的会更香。
饭桌前只剩丁贵和丁晓玉,丁贵正在大口地吃面,丁晓玉踢踢他,凑过去小声问汪知意多大,从丁贵这儿得到确切答案后,张开的嘴半天没合上。
最后又气得一跺脚,恨恨道:“慎哥哥可真是老牛吃嫩草!”
封诚遛完第三圈狗回来,在院子里听着屋里没了丁晓玉那烦人的哭声,才掀帘进的屋,人带着狗刚迈过门槛,听到丁晓玉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行吧,还得是你丁晓玉这张嘴,说了大家都不敢说的话。
丁晓玉眼睛虽红肿,一点都不影响视力,一眼看到封诚怀里抱着的那只小黑狗,眼睛瞪大了些,问封诚:“你干嘛养一条和慎哥哥一样的狗?”
封诚将将才稳住的身体又是一歪,丁贵在桌子底下使劲踢丁晓玉一脚,让她快闭嘴,封慎提着一桶刚烧完的黑煤球从厨房里出来,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径直出了屋。
丁晓玉被这一眼扫得心肝胆都颤了颤,又不服气地嘟囔:“我说的是实话啊,那狗是不是和他很像,还有,人那姑娘才二十,比我都小五岁,比他要小十岁,叫他一声叔叔他都得听着,说他老牛吃嫩草还是轻的,他简直就是……禽兽都不如!”
封诚赶紧捂住小狗的耳朵,又从屋里原路退回到院子里,有人不想活了,他们还要命,这是非之地踏足不得,他们还是接着去遛弯儿吧。
丁贵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差被这祖宗给气到七窍流血,她是嫌坐在这儿太舒服了,想直接让人给丢出门是吧,他咬牙切齿地用气声道:“要么闭上你的嘴吃面,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