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应该不会喜欢可爱这类的夸奖,汪知意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压下上扬的唇角,拍拍他的腰身,哄道:“好了,特别合身呢。”
封慎暼她一眼,把胳膊抬起来又递给她:“袖子帮我挽起来些。”
汪知意又将他散落下来的袖口细心地挽起,话不自觉地就从嘴里说了出来:“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封慎问得随意:“生什么气?”
汪知意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犹豫开口:“就刚才……我其实是想给珍姨介绍说你是我的--”她抿住唇,又踮起脚,挨到他耳边,不想让别人听到,小小声道,“老公。”
封慎看她,眼眸有些深。
汪知意不看他,脚落回原地,继续给他挽另一只胳膊的袖子:“但是话到嘴边我就卡了壳,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封慎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会卡壳?”
汪知意羞臊虽多,可也回得诚实:“我是第一次跟别人这样说嘛,总会有些不好意思。”
封慎垂眸睨着她:“我是生气了。”
汪知意小小地“啊”了声,那他今天这气生得好不明显啊,她都没看出来。
封慎又道:“不过你刚才一进来厨房,走到我身边,我的气就全都消了。”
汪知意眨巴了眨巴眼睛,有些不相信,他这么好哄的吗。
封慎指腹碾上她的红唇,用了些力:“我跟你说过,我很好哄。”
汪知意迷茫地看着他,忽地隐约记起,他好像确实是这样说过,只不过她当时以为他是在骗她,所以都没有当真。
封慎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压根儿没把他说过的话当回事儿。
汪知意回过神,双手赶紧搂上他的脖子,脚踮高,仰起脸,亲亲他的唇角。
封慎眸底微暗,脸色和声音都是冷的:“亲我做什么?”
汪知意抬手摸摸他的头发,眉眼弯弯地笑:“奖励你今天这样乖啊,以后也要这样乖乖的哈。”
封慎一顿,直接被气笑,压低的嗓音里透着森寒:“汪知意,你训狗呢!”
汪知意不承认,吊着他的脖子轻晃着撒娇:“才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他哪里有狗可爱。
封慎冷笑了声。
汪知意听出了危险,怕等到晚上他再跟她秋后算账,又黏黏糊糊地亲亲他。
封慎不为所动。
汪知意歪头看他:“你不是说你很好哄的吗?”
封慎又冷冷笑了声,她这个小脑袋瓜在这种时候倒是转得快,他面无表情道:“再亲我一下。”
这好办呀,汪知意踮脚再亲他一下,又亲他一下,总共亲他两下,他总不能再生气了。
封慎盯着她眸子里的亮光和红唇的水润,面上再冷,心底也早已被晃动,两下怎么够,他低身深吮住她的唇。
半掩的门外,在陈江川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封慎的半个背和挂在他肩上的细白腕子,他看不到细白腕子的主人,却也能猜到两个人现在在干什么,他脸色愈发阴沉,再待不下去,起身出了屋。
贺淑珍看着他消沉的背影,在心里叹一口气,她也知道今天这样贸然地来登汪家的门,多少有些不识趣,毕竟幺幺的女婿也在,可江川做了糊涂事儿,她总不能黑不提白不提,一个解释的交待都不给汪家,两家之前总归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
她又看向陆敏君,现在孩子们都不在,她才敢提起旧事,郑重地跟陆敏君和汪思齐道歉,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她当初就不该被男人的嘴迷了心迷了眼,一门心思地就非要往香港奔,要是她不去香港,也出不了这些事情。
事已至此,对于陈江川做过的事情,陆敏君也不多说什么,翻来覆去只道一句,两个孩子没命中注定的缘分。
贺淑珍给汪知意准备的结婚贺礼和生日礼物,陆敏君都没收,也没让汪知意出面,直接替她婉拒了。
事情说开了是说开了,可是两家中间杵着这么一档子事,以前的情分再深,怕是也就到此为止了,以后就算再有往来,大概也就只剩表面人情礼节上的一些客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