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慎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她:“担心我?”
汪知意抬起手,摸摸他的头:“你这么厉害,才不需要我的担心。”
她是真的挺喜欢摸他的头的,封慎想起丁贵的话,不由地笑。
汪知意靠到他的肩上,也将他环抱住,喃喃道:“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放心弄你那边的事情就好。”
封慎拿手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我本来是有些担心,不过今天看到我们家幺幺这么厉害,我的担心就少了些。”
汪知意耳根起红,脸往他怀里埋进去,手捂上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她说“我们家封慎”,他也就说“我们家幺幺”,她当时对贺宗涛说的时候,那话很自然地就从嘴里跑出来了,现在听他这样一说,突然就觉得有些……肉麻。
封慎亲她的掌心。
汪知意受不住痒,手从他唇上离开,又摸上他的头,想到什么,仰脸看他:“你的头发要怎么办啊?”
封慎道:“去到那边再理。”
好吧,他什么都考虑到了,也确实不需要她为他担心什么,汪知意又靠回他的肩上。
封慎垂首亲她的耳朵,又亲她细白的颈子,看到她里面的黑色毛衣,在她耳边道:“很少看你穿黑色。”
汪知意眼弯弯,踮脚也凑到他耳边,说夫妻间的悄悄话:“里面也是黑色的呢,可惜你看不到了。”
封慎一顿。
汪知意歪头看他:“你看,我和你不一样,我就不会骗你,说到就做到。”
封慎盯着她。
汪知意怕把他招惹过了火,双手搂紧他的脖子轻晃着撒娇:“我在家里会想你的。”
封慎嗓音有些哑:“怎么想我?”
汪知意回:“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封慎捏捏她的脸:“就这样?”
这还不够吗,汪知意又道:“每天做梦都梦到你。”
封慎不动声色地箍紧她的腰:“你怎么知道你每天做梦都梦到什么?”
汪知意想了想,窝在他怀里,小声回:“我穿着你的衣服睡觉,身上裹着你的味道,自然就能梦到你了。”
空气里一静。
封慎目光变深。
可能是真跟穿了他的睡衣有关系,汪知意这些天没有一晚梦里是没有他的,这晚的梦又回到了他走的那一天。
在那个满是阳光的房间,他将她黑色的毛衣推上去,黑色的胸罩一半挂在她胳膊上,一半悬在半空,他埋首在她胸前,她受不住他那样亲她又吃她,又想抓他的头发,只是这次却抓了个空,再睁眼,他的人已消失不见,她怎么叫他都没人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她自己。
汪知意从梦魇中猛然惊醒,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又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刚睡醒的手有些发软,水杯没攥紧,直接掉落到地上,水洒一地,水杯也摔得稀碎,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就涌上了些不安。
他走了已经有八天了,虽然他没跟她提过一句,她猜事情办得应该不是很顺利,有时在电话里,她能听出他声音里压着些酒醉的惫懒,隔着千里万里,别的她也替他分担不了,只能想各种办法哄他笑上一笑,至少让他在和她打电话的时候能够放松些心情。
原本他们每天晚上十点都会通一次电话,不过前两天他在电话里说要进一趟山,那里信号不好,打电话会不方便,所以这两天他都没有电话打来,她昨晚试着给他打过一次,没打通。
汪知意有些分神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手不小心被玻璃扎到,她看着指腹一点点洇出的血,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些,她站起身,走到座机旁,给他的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还是打不通,又给丁贵哥的大哥大打,也是不通的状态。
她坐在沙发上,将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他进山前说元宵那天肯定能赶回来,后天就是十五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得来,她又自我安慰,她妈找大师给他算过卦的,大师说他命格硬,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缠他的身,即便是遇到祸事,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