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宁阑和大猛找了家餐馆吃饭,商量规划等会儿都还需要办什么;而阳间,沈铎订的餐刚送来,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齐既白。
“喂?”
“沈哥,你们不是要去看精神科吗?我现在在宁宁家呢,我跟你们一块去你介意吗?我感觉我也要疯了。”
沈铎:……
“你要不介意,我就跟叔叔阿姨说一下,看他们介意吗。”
沈铎委婉表示:“你不觉得五个人一排坐在精神医生对面很诡异吗?”
对面:“不觉得啊,我精神都不正常了,还管它别的。”
对面又诉起苦来,嗓音微哑消沉,“……你不知道,我真的要过不去了,我老在想,当时为什么我就不送她回去,如果是我买鸡爪,估计也不会出事。”
沈铎面无表情吃饭,想称他一句——祥林白。
同样的话,他听得已经耳朵要起茧了。
他把电话放在桌面上,那边叭叭叭说个不停,说到动情处,还压抑着悲泣出声。
齐聚精神科
今天是周六,本该是蓝医生的休息日。
也是她原定的赶报告日。两个半月前她出国进修归来,马上就到三个月的出国考察报告截止日了。
这次实在卡,压根没什么好写的,但必须得写出点“值得写”的,她已经焦头烂额很久了,报告写了删,删了写。
可十几年的老友说女婿病了,想找她看病,哪怕近年关系有所疏离,但对方刚失去女儿,那也必须安排上。
只是,蓝医生万万没想到——今天场面如此……盛大。
下午三点半。
院外私人诊所。
她坐在转椅上,对面黑色的皮质沙发上,五个人,排排坐。
领头靠门的最左边,是她那位老友,方琦愿。
再过去,她老公,宁总,宁家温。
再过去,三个年轻人,儿子、女婿,还有个朋友家的儿子。
一起看病是没事的——
关键在于。
十五分钟前。
拎着橙色包包穿着白西装的女人,揉着额头道,“筱筱,好久不见了,我最近精神状态很差,唉,我睡眠也不太好,你先给我开点安眠药吧。”
话题从此刻开始跑偏。
旁边她老公:“我也失眠睡不着,蓝医生,多开点,我们两个人吃。”
旁边穿着白t恤的他家儿子举手:“蓝医生,给我也开点,我们三个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