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温刚停下车,便见女婿已经下车,而且竟然穿着黑t,这倒是正常,关键还戴了个鸭舌帽。
他想招呼对方上车说,但对方看到了动作没反应。宁家温吃的盐多多了,自然不傻,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什么意思,估计是不想行车记录仪录进去,干脆在外面说以绝后患。
心思太细了。
说实话,最开始他夫妻俩还有点不放心。
拟婚前协议那一晚,托人调查的档案也到了,是先严肃分析完经历与细节事件、为人处世,推断品行,推测人格底色,并私下线上重拉小群开了家庭会议,跟父母一辈讨论过,然后才得出的可行的结论。
毕竟结婚可不是小事,找个品性不端的,没能力还好,被算计了顶多掉一层皮。
要有能力,那就是灾难。不是一层皮的问题了,是能被挫骨扬灰再没法翻身那种。这种事,这么多年来,宁家温也见过血淋淋的案例。
因此,后面他其实也一直在观察,尤其前两年。
宁家温下车,朝着站在树下的男人走过去。
他这女婿心思细城府也深,很能忍能沉得住气,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给人那种正儿八经,办起事儿很活。只是他的确没把这些用在歪路上,只在事业卡点难推才动用手腕。
确实是有事业心,是在好好经营事业,其它方面也是好好经营的想法,并非那种仗着能力就险恶用心要搞点什么那种人。
也是因此,他那虽然稚嫩青涩,但直觉要更强的儿子几番说过觉得妹夫危险,妹妹不应该嫁给这种人,他还是和他妈妈一起糊弄过去没理会。
“女婿啊,怎么了?”
宁家温在旁边站定,他不爱来这公墓,一来就觉得头都是嗡嗡的,除了宁昂那小子,家里人也都不爱来,实在是受不了。
一靠近这地方,瞬间感觉整个人都喘不过气儿了。
两人面朝着树干,路灯下树叶碎影投了满地。
沈铎侧目,摘下了鸭舌帽,随意抓了抓头发,低声道:“爸,您之前不是说,可以跟您聊聊吗?”
他顿了一下,“我的确说谎了,小阑后面还有给我托梦,其实我也一直在怀疑是我精神出问题,还是我一直坚信的唯物主义太绝对了。”
“还有我要跟您澄清一下,家里那些风水阵什么的,其实不是我摆的,是小阑摆的。当时有事岔开了没解释,后面大家也都没提起,忘记了这个事情,其实我并不迷信。您要不信,可以去别墅看,前些天我把小阑立那个佛龛砸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有东西。”
宁家温性格没有那么急,他心中一震,但并未第一时间发言。只是他也心有诧异,这个一直防备心很强的女婿,为什么突然愿意跟他说了?
沈铎继续发言给出让宁家温更震惊的话,他道:“所以,爸我最近在找有点本事的大师,同时也在完成梦里小阑求我帮她做的。”
“其实我现在也在想也许是某种罕见疾病,但我觉得万一真的有超出认知的存在,那我不做,小阑就会过得不好。”
这话,算故意,也是他真这么想。
果然,他这样一强调,宁家温从最开始眼底震惊,到整个人突然颓下去疲惫沧桑之态渐显。
比起她妈妈那么无神论,他其实不会执着一个观念就过分固执。
万一这个词……还是戳中了老父亲的心。
宁家温听得出那话已经很聪明的玩说服技巧了,明说他自己,实则意有所指。但这个点……他还真绕不过去。
“阑阑这次让干嘛?需要我做点什么?”
沈铎喜欢跟这种聪明人说话,要跟宁昂讲,估计还不知道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