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求等她大学毕业一年半后才行,他要观察齐江越进入社会后的变化一年半,然后才能进行一年试婚,并且期间杜绝怀孕,通过后就可以安排婚礼了。
是的,原话说的就是这么直白。她老父亲就这么直白跟齐江越讲的,说他可以拒绝。
齐江越在她威逼下告诉她的时候,弄得她还有点尴尬……
宁阑望着浴室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出神。
其实死前她也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确切来说是不存在某种意识知道这是个需要想的问题。
死亡与被迫独立还是人的催化剂啊……唉,现在会想了,她老爹其实就是压根不想她和齐江越发展吧?或者不信任他?毕竟和沈铎那会儿,也没这么多事儿啊。
总不能说老爹五十来岁的人了,短短几年时间突然思想进阶急速开明了?
宁阑想着心里有些美美地,成长了,太令人感动了,她都能想到这么多了,都会在脑子里分析了。而且,这种分析现在会本能地去做了,都不用强迫自己去想了,她以前都是不怎么动脑来着。
宁阑双手抓着被子,自己给自己积极的夸赞后,更加乐意想了。
倒是也可能齐江越死了,爸爸想想觉得下次还是不搞那么严苛了。但她感觉不是,那也不至于完全砍掉环节,直接就同意她先领证立即办婚礼,也不用试婚了,甚至看看沈铎行不行的环节都取消吧?
当初只做了个婚检来着,婚礼夜才有亲密,但爸爸妈妈之前对齐江越可不是这么说的。
宁阑眨了眨眼,望着浴室门。
……倒是没翻车。
不过其实开车的话她适应速度比较快,学习飞速,那会儿不怎么会害羞,好像就没这种想法?主打一个大大方方……她还拉着沈铎看小黄片……呃,现在想着,宁阑扯起被子蒙住头。
那会儿怎么想的……脑子缺根弦一样,光顾着看他不好意思更来劲了。
宁阑又拉下被子,绷着脸死亡眼神看向浴室门。
狗男人最近是不是躁动了?发情期到了?怎么老梦到卧室,还总在洗澡。
洗澡这个都像个流程点,他生活极其规律刻板,每次都是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后,上床。
哎?琢磨着,宁阑突然发现一个华点,她居然才发现!貌似是她生理期的时候,他就不关灯来着,别的时候就关了大灯再去洗澡的……
正想,突然浴室门轻轻拉开了。
浴室灯也关上了,只剩盏他那边的床头灯。
有些暗,门口的男人走过来,穿着件屯了n件同款的纯黑色真丝睡袍,拖鞋是她买的情侣款,他那个是黑色的,走在地上没什么声音,宁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抓着被子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心跳突然跳起来,呼吸不自觉放轻了。
但视线因为刚刚在看,已经对视上,和之前几晚的氛围就有些不一样了。前几晚她都觉得黑把灯打开了,今天胡思乱想间忘记了。
昏黄床头灯下的氛围有些朦胧,宁阑只觉脑子像不转了一样,身体有些紧绷,跟着有点反应不过来,脑子很乱但又好像很空不运行,胶着一样黏住了,视线想移开,停止这个对视,但好像僵停般无法动弹。
诡异的知觉让她有点顶不住了,好在对视仿佛漫长,但其实也没有很久,他绕到床另一边。
但还没放松一下,旁边床铺陷下一块,他躺下后,她就瞬间又紧绷了,反弹一样身体更僵。明明感觉不到触感,但旁边的存在就让她错觉感受到一种身体长久留存下的记忆感,那种气息和体温,与力度。
已经结婚三年了,宁阑想说服自己,但的确很不一样,以前那种“大大方方”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她以前只感觉到一种……甜?反正甜甜腻腻玩玩闹闹开心就好。现在也说不清楚,就感觉不一样,多了很多别的东西,她怎么也找不回以前那种游刃有余轻轻松松的感觉。
但他也不说话,隔着有一臂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似乎还有他爱用的那种沐浴露味道。
空气中的沉默和微妙让宁阑确定不是她错觉,刚刚的对视的确有些微妙,不是她一个人感受到了。
她余光看到了,窸窣的声响下他挪近了,心底的欲望让她还是不由伸出手,想要握住他被子下的手。
只是记忆中很炙热,带着略微沐浴后潮气,力气很大,手背甚至有些青筋的手,并没有触碰到一丝一毫。
宁阑瞬间一盆冷水浇头一样醒了过来,从那种稀里糊涂眩晕醉了般的荷尔蒙中醒过来。
突然一种极其难受的情绪绞缠在整颗心脏,那种突然坠毁的感觉让她甚至有种心理性的心脏抽搐与想呕吐的感觉,脑子也一片雾和空荡,眼泪突然就泄洪一般流出。
暗调的灯光下,宁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但下一瞬,她瞬间就脱离了梦。
被弹出托梦的瞬间,她猛然支起身,朝着床下胃抽搐性地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