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尊联手?!”秦世先是恼怒,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既然我儿的死与他无关,那老夫确实可以考虑。”
从主殿出来后,施灵远远望着小院的方向,雨水将红瓦冲洗得干净,似她心底明镜般通透。
有些事还是得与秦九渊明说。
“不用清扫了,从今日开始的两个月,你都可以住回原来的院子。”
“你……又要赶我走。”秦九渊说不出的落寞,“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以后再也不多说半句了。”
“越明轩的事,是我错怪你了,还有灵剑宗少主的事。”施灵颇为无奈。
“你每天窝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魔界应该也有不少麻烦。”
“至于灵剑宗你随时可以来,我已向掌门禀明,若少了些什么,跟外面巡逻的弟子说一声就是。”
噼里啪啦说了大堆,施灵瞬间就后悔了。说起这灵剑宗,秦九渊怕是比她了解数万倍,倒是她多嘴。
“我知道了。”
秦九渊低低应了声,不自觉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自然知道阿灵想做什么,倘若他此刻插手,怕是会惹得不快——
还是先离开再说。
施灵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头那股涩意如细丝般,一点点往外冒。
她忍住想要伸手的冲动,望着他越过拐角处,终究还是回到了屋内。
夜色降临时,施灵只觉浑身发冷,仿佛又身处在那个幻境的雨夜,与秦九渊在狂风中肆意奔跑。
只是跑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脚步,呼吸着冷空气,“等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秦九渊被这举动弄得发懵,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魔界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
“不,不是这个。”
施灵低声喃喃着,任凭雨水钻入毛孔,激起鸡皮疙瘩的瞬间,她脑袋在发热。
“你根本就不是灵剑宗少主,你是魔尊,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这话久久没有回应,直到她抬眼再次望向他时,才后悔说出了口。
只因秦九渊神色变得可怖,那张冷峻的脸上,一双黑沉的眸子在雷电中闪烁,如地狱索命的恶鬼。
“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你想干嘛。”施灵说这话时,强撑住心底的恐惧。
“跟你玩的游戏已经到此结束,本尊也不跟你兜圈子。”秦九渊一步步朝她逼近,“起初在灵剑宗时,我一直都在找魔丹。”
“那日你坠崖后,我把灵剑宗的弟子都杀光了,也找不到那珠子。”
“于是我笃定此物就藏在你身上。”
“那……那你为何还要与我绕这么久。”
“是啊,本尊或许是闲来无事,故意逗你罢了。”他发出一声呲笑,“没想到你居然都当了真。”
施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丢入了一个满是噬元魔的洞窟,被日日吸食灵气,那一张张可怖的脸怎样都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