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支出明细。
厚厚一叠。
纸张整理得非常漂亮,分类清晰,装订规整,连页码都重新排过。
看得出来,他在形式上下了功夫,象是在赌我只会翻一翻。
我没有戳穿这点用心,只是让他把文件放下。
他站在那里,等我说话。
我翻开第一页。
再一页。
没有细看,只是快速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目:
——协调费。
——招待费。
——特别咨询费。
——赛事支持支出。
——临时外联费用。
每一项都合法,每一项都模糊,每一项加起来,都刚好能绕开“明确用途”的审计线。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
我没有说“坐”,他也没有坐。
这种微妙的站姿持续了几秒钟。
最后,我合上文件。
“通知安东尼奥·罗西。”我说,“让他来见我。”
“现在?”他问。
“尽快。”
他点头。
转身的时候,背影比来时要直。
嗯……意识到接下来倒霉的可能不是他了估计是。
158
在等罗西的那段时间里,卡尔洛来了。
他挑的时间很刻意——训练结束后,球员已经离开,基地开始变得松散。
他没有带酒,只带了一份训练报告,那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一进门就脱了外套,直接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仰头灌了几口水。
“风声已经出来了。”他说。
我点头。
“更衣室没炸,”他继续,“但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