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看着,感觉要没出息地流眼泪了。
“咳,”迈克尔清了清嗓子,目光看着壁炉里的火焰,“有些是科琳娜拍的,有些是车队摄影师顺手给的。觉得……你可能需要点东西,证明你不光会花钱和惹麻烦。”
“迈克!”科琳娜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我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咧开嘴笑:“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大家都笑了,米克和吉娜也跟着傻乐。
453
夜深了,孩子们电量耗尽,被分别抱回房间睡觉。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炭轻微的爆裂声,和窗外无尽落雪的簌簌声。
我们三个大人还坐在沙发里,科琳娜靠在迈克尔肩上,手里无意识地抚摸着那条新披肩的流苏,脸上带着倦意,当然还有宁静的幸福。
迈克尔一手揽着妻子,另一只手拿着茶杯,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似乎在放空,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盘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抱着那本相册。
没有需要批的预算,没有需要解决的争端,没有需要安抚的问题家长或天才儿童。
只有柴火、热茶、安静的雪夜,和像家人一样陪伴在侧的朋友。
“圣诞快乐,卢波。”科琳娜轻声说,眼睛已经半阖上了。
“圣诞快乐,科琳娜,迈克尔。”我回应道,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迈克尔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那辆蝙蝠车,”他没头没脑地说,“进度怎么样了?”
“框架差不多了,动力总成在整合,最麻烦的电子系统和……嗯,特效部门还在打架。”我说,“你的技术总监快把软件团队逼疯了,你的设计总监快把模具师傅逼上吊了。不过,总体上,”我想起那些灯火通明的夜晚和热烈争吵的食堂,“大家还挺乐在其中的。”
迈克尔嘴角似乎又弯了一下。
454
圣诞过后,气氛更加火热——字面意义上和比喻意义上都是。
喷火系统进行了第一次静态点火测试,在严密的防护措施下。
当乔瓦尼按下测试按钮,一股调整成橙蓝色、带着低沉轰鸣(托德要求的音效联动测试很成功)的炽热火焰从临时搭建的排气管喷口喷射而出,持续了2秒,将测试间照得透亮。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
乔瓦尼盯着传感器数据,严肃地点点头:“燃烧效率92%,温度在安全阈值内,冲击力及格。下次可以试试添加少量钾盐,让火焰尖端带点紫色。”
底盘与主动悬架的整合到了关键阶段。
那套“想象自己跳了一下”的算法被写入原型控制器,与强化过的物理悬挂协同工作。
实车测试(当然不是真跳,通过液压平台模拟极端冲击)时,车身稳如磐石的画面,让好几个工程师激动地击掌。
碳纤维车壳的第一批大型构件开始从模具中取出,经过打磨、修边,初现狰狞又优雅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