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怜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但眼神并没有聚焦在飞速掠过的风景上。
他灰色的眼眸里是一片空茫。
已经半年多了啊,看着渐渐驶出东京的路牌,小池怜想道。
所以时间的参照线是什么呢?
脱掉的围巾棉衣?
还是好了又伤的腿?
岩泉一看了看前排独坐沉思的小池怜,怼了怼身旁已经戴上眼罩的及川彻,小声说渣川,你去前面跟怜坐。
岩泉一的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依旧清晰。
及川彻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有些迷茫掀开眼罩一角,看向自家幼驯染。
岩泉一没多解释,只是朝前排小池怜孤零零的背影努了努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及川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池怜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单薄的肩膀在宽大的座椅靠背映衬下显得有些脆弱。
啧就应该昨天就说清楚及川彻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认命地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前排,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小池怜旁边的空位上。
座椅承受重量发出的轻微声响让小池怜从放空的状态中惊醒。
他有些愕然地转过头,就对上了及川彻那双带着点无奈、又含着惯有笑意的棕色眼眸。
及川前辈?
嘛,小岩嫌我挤,把我赶过来了。及川彻面不改色地把锅甩给后排的岩泉一,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长腿在有限的空间里有些委屈地蜷着。
看你这边空着,及川大人就勉为其难陪你坐一段好了。
小池怜眨了眨眼,没有戳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他能感觉到后排岩泉一投来的、看向及川彻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心下明了。
小池怜低声道:谢谢。
都说了不用老是道谢。及川彻摆摆手,目光也转向窗外。
巴士已经驶上了高速公路,两侧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城市的轮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野和远山。
东京啊下次再来,一定要狠狠打败那群家伙!
小池怜没有接话,视线重新落回窗外,沉默再次蔓延。
过了一会儿,及川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目光落在小池怜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上,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探究:喂,怜。
嗯?
你昨天说的,真正的敌人及川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那现在呢?敌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