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说什么了?他直截了当地问,语气里没有安慰,也没有试探,只有一贯的务实。
没什么。及川彻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笑容,却有些失败,就是让我别想着逞强,好好养伤。
岩泉一嗯了一声,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包给我。
诶?小岩我还没残废到
少废话,你右手不能用,单肩背久了左肩也会受力不均。
岩泉一不容置疑地抓过他背包的带子,甩到自己肩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板消炎镇痛药,塞到及川彻手里:给,佐佐木先生刚才让我转交的。
及川彻看着手里的药片,铝箔上的每一个凸起都清晰地印在指腹。
谢了。他低声说。
两人并肩朝着学校外面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我是不是及川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太急躁了?
岩泉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走了几步,才硬邦邦地开口:你一直都很急躁。
及川彻:
岩泉一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但今天那几个球,判断没错。只是运气不好。
小岩
闭嘴,垃圾川。
岩泉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赶紧回去冰敷睡觉,明天下午还要复盘。要是你敢迟到
及川彻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牵扯到身上的淤青,带来丝丝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感觉好受了些。
是,是小岩真可怕。
怜呢?及川彻好奇的发问。
枭谷的三桥老师过来了,怜好像去跟他们吃饭了。
三人选择的是一家离学校不远、颇为安静的日式定食屋。
木质移门,暖帘低垂,内部是简单的榻榻米隔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烤鱼和高汤的香气。
小池怜坐在三桥留美子和云雀田对面,显得有些局促。
他身上还穿着青城的运动外套,头发微微汗湿,眼角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与这安静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云雀田招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几份招牌定食和饮料,态度随和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长辈带着子侄吃饭。
这里的烤鲭鱼定食很不错,鱼肉肥美,烤得火候恰到好处。云雀田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少成名的花滑天才说,试图缓解他的紧张:运动过后,需要补充优质的蛋白质。
是谢谢您。小池怜低声道谢,声音还有些沙哑。
三桥留美子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小池怜身上,开门见山:云雀田吹,这届排球国青队的教练。
小池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国青队教练?
云雀田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三桥的介绍。你好小池君,总听留美子和佐藤前辈提起你。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他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