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示意及川彻进去。
及川彻走进房间,身后的门被怜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
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暗。
空气有些沉闷,书桌上摊着几本书,但看起来不像被翻阅过的样子。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
怜背靠着门板垂着头,没有立刻看及川彻,肩膀微微塌着。
怜,及川彻放轻了声音,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焦躁,在真正看到这样的小池怜时,都化成了更为尖锐的心疼和困惑:怎么了?
小池怜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眼眶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湿润,却又干涩得发红。
前辈小池怜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抱抱我,可以吗?
没有任何犹豫,及川彻伸出手臂,将眼前单薄而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小池怜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发生什么事了,怜?及川彻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告诉我。
嗯?
小池怜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爸爸今早回来了。
及川彻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说什么了?
他说
小池怜的声音开始发颤,语速却变得很快:他说,他看了我最近的训练数据和体检报告。他说,我伤成这个样子肩、腰、还有脚踝和膝盖,恢复得根本达不到职业水准。他说,以我现在的状态和潜力,就算拼命,也绝对拿不到大奖赛的选手权,更别说世锦赛或者冬奥的了
他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像是呛住了。
他说,妈妈留下的钱不是让我这样挥霍在不可能的事情上的。他让我好好准备升学考试,考个像样的大学,才是才是正路。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带着千斤重量,狠狠砸在及川彻心上。
挥霍。
及川彻能想象出那个男人说这话时的表情,或许冷静,或许严厉,或许带着某种自以为是的为你好的决断。
他也瞬间明白了小池怜此刻的崩溃从何而来。
小池怜坚持复健、忍受疼痛的每一个日夜,都轻蔑地打上了挥霍的标签。
那是来自最亲近、教练和父亲的双重否决。
不是的。及川彻立刻开口,声音坚定。
他在胡说,怜。你有多努力,恢复得有多好,我都看在眼里!
小池怜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及川彻感到肩头的衣料瞬间湿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