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着小池怜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动作。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咖喱在保温,沙拉拌好了,一时之间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做。
马卡钦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最后蹭到及川彻腿边,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马卡钦它好像挺喜欢你的。小池怜见状,眉眼弯了弯,在矮几旁坐下,顺手揉了揉马卡钦毛茸茸的头顶。
可能你俩都是卷毛狗的缘故。
怜?及川彻警告的笑了笑。
说话前要小心脸蛋哦。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在室内投下模糊的光晕。
小怜。及川彻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嗯?小池怜正在撸狗,闻声抬头。
那个及川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你那些记录我可以看看吗?
小池怜抚摸着马卡钦的手停了下来。他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料到及川彻会提出这个要求。
都是很枯燥的东西诶,前辈怎么想看这个。他顿了顿,眼睫垂落片刻,再抬起时,眼中带着一点柔软的笑意,不过也不是不行。
喏。小池怜伸手将文件夹放在矮几上,拍了拍封面。
及川彻在他身旁坐下。
他郑重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好奇心,小心地拆开了棉线,撑开那个破损的袋口。厚厚的纸张被一摞一摞地取出,在地上上铺开一小片。
mri的黑白影像,印满专业术语的报告单,手写的康复计划,日期跨度长达数年。
小池怜的手指拂过最上面一张报告单的边角,指尖有些凉。
啊这张好早了。他轻声说,将一份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的记录推到了及川彻面前。
9岁,韧带撕裂、建议停冰。
马卡钦踱步过来,安静地伏在小池怜腿边,温暖的身躯轻轻挨着他。
我数学学不太好的原因,或许跟经常脑震荡有关哈哈哈哈哈。小池怜开了个玩笑。
你当时
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这蛮正常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及川彻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纸轻轻放在一旁。
一张张,一页页。
断裂的韧带,反复的炎症,多次出现的应力型骨折。医嘱中频繁出现的休息、观察、不建议继续高强度训练。
空气变得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小池怜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目光也落在那些散开的纸张上,温和地检视着自己遥远的过去。
这里,
他忽然伸手指向其中一页:是第一次尝试四周跳的时候,落地不稳,摔得有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