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老师合上笔记本,端起已经凉了一些的茶,喝了一口:成绩单拿回去,记得给家长签字。假期不要光顾着打球,该看的书还是要看。
所以入畑教练到底说了什么,才让教学组那边同意的啊大巴车上,兴奋过头的自由人渡亲治好奇地发问。
金田一正瘫在座位上,闻言立刻又活了过来,伸长脖子看向坐在前排教练席的入畑伸照。
对啊教练!您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他脸上的后怕还没完全褪去,混杂着此刻的庆幸与好奇:中岛老师当时那个表情,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入畑教练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训练日程表,闻声抬起头,透过眼镜片望过来,嘴角带着一点惯常的、温和而稳重的笑意。
魔法吗?他合上文件夹,身体略微侧向车厢这边,声音不高,神秘的说:我只是跟教学组聊了聊我们的规划罢了。
小池怜缩在座位上,竖起耳朵听完教练的话。
他悄悄侧过身子,用手肘碰了碰旁边闭目养神的及川彻。
及川前辈,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问:真的吗?
及川彻睁开一只眼,斜睨着他,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
怎么,小怜不相信教练的话?
不是不相信小池怜连忙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就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哦~那个啊。
及川彻完全睁开了眼,舒展了一下长腿,换了个更懒散的坐姿,却也稍微压低了声音:教练嘛,当然是去恳切陈情啦。
他故意学着入畑教练平时那种沉稳的语调,惟妙惟肖:各位老师,请务必理解,这次夏季合宿对这群孩子而言,不仅仅是训练,更是凝聚团队、迈向全国的重要基石。他们的汗水与梦想,需要这次机会来浇筑
小池怜听得一愣一愣的:中岛老师,没那么好说话吧
及川彻轻笑一声,身体更放松地陷进座椅里。
当然没那么简单。中岛老师当时推了推眼镜,直接问教练:所以,放任他们不及格,这对他们未来的学业和发展,真的有好处吗?语气可犀利了。
小池怜的脸腾地红了,仿佛又回到了办公室里,盯着自己鞋尖上那点污渍的时候。
然后呢?他小声追问,心又提了起来。
然后啊,及川彻模仿着入畑教练当时可能的表情,眉头微蹙,显得格外认真而恳切,教练沉默了一下,像是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他说
及川彻清了清嗓子:中岛老师,您说得对。但是你不觉得,比起让他们靠成绩升学,走体育保送才更靠谱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池怜紧张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中岛老师觉得特别有道理。
别骂了别骂了
车里的其他队员也听到了这番复刻,低低的笑声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教练们在前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大巴车一路摇晃,载着青城排球部的众人终于抵达了枭谷学园合宿的地点。
车门打开,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