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电车里晃过的城市风景,玻璃上映出小池怜的倒影,对方正低头摆弄手机,嘴角似乎弯着一点弧度。
你故意的吧。及川彻嘀咕。
什么?小池怜抬起头,眼神真诚得像刚出生的幼崽。
及川彻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争辩。算了。
电车在一个站台停下,车门打开又关上,上来了几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小池怜往旁边挪了挪,肩膀若有若无地蹭过及川彻的手臂。
耳机里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切了,换成一首先行曲般温柔的钢琴曲。
这个也是短节目备选?及川彻问。
不是,小池怜摇头:太柔和了。
电车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开。
及川彻靠在车门边的玻璃上,耳机里的钢琴曲还在流淌,窗外的阳光和阴影交替着掠过小池怜的脸。他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或者说,好像一直都想见到。
他们在涩谷站下车。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小池怜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拽住及川彻的袖口。
前辈,跟着我走,别走丢了。
及川彻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手,骨节分明,指尖白皙,像一只落在他衣袖上的蝴蝶。
喂,他说:我是你前辈,不是小朋友。
小池怜回头看他,眼睛弯起来:那前辈可以牵着我,防止我走丢。
及川彻:
这人到底是真的天然呆还是故意的?
但他还是反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小池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安静地任由他牵着。
他们在人群里穿行,谁都没有说话。
走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及川彻突然开口:今天天气确实挺好的。
冰场在商场的顶层,四面是透明的玻璃围栏,往下能看见一层层扶梯和攒动的人头。
及川彻趴在围栏边往下看,冰面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几道身影正在上面划出弧线,刀齿蹬冰的声音被商场的背景音乐盖住,只留下偶尔的金属摩擦声,细得像针尖划过玻璃。
人还挺多。他说。
这个点算少的了。小池怜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倾身往下看,周末下午滑三步就要躲一个人。
及川彻偏头看他:你经常来?
嗯。小池怜直起身:在俱乐部的时候,如果每周大清冰没地方去,我就来这儿。
他说完转身往冰场入口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及川彻知道他肯定在笑。
前辈,愣着干什么,换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