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不喜欢了。
岩泉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及川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候机大厅的荧光灯下显得格外通透,里面有一种很干净的光。
我永远喜欢小怜。
及川彻说。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很多遍了,多到不需要再用力,就能稳稳当当地从嘴里拿出来。
哪怕他不愿意等我了。及川彻补了一句。
这句话他说得更轻了,轻到差点被广播盖过去。
候机大厅的广播又响了,飞往阿根廷的飞机开始登机。
及川彻把咖啡杯放在椅子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机票和护照,动作利落,像是在做一个准备了很久的决定。
去吧。岩泉一说,别想那么多了,怜比赛那边我们会去看的。
及川彻转过身来,看着他。
谢了,iwa酱。他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真诚。
岩泉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及川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iwa酱。
嗯?
记得举应援牌。及川彻说,表情很认真:我上次做了个新的,你今晚去拿一下。
岩泉一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还做了应援牌?
当然啊,及川彻理直气壮:小怜的比赛怎么能没有应援牌。上面写了小怜世界第一可爱,字很大,荧光色的,很显眼。
岩泉一深呼吸了一口。
及川彻。
嗯?
滚吧。
及川彻笑了一下,他冲岩泉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背包在身后晃了晃,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
飞机落地迪拜转机。
及川彻在飞机上几乎没怎么睡。座椅靠背调到最低,毯子拉到下巴,耳机里循环着同一张歌单,但他的意识始终浮在睡眠的边缘,像一片落不到地面的叶子。
中间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按亮手机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缓慢地爬动,像一只不肯走快的蜗牛。
他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舷窗外面是天将亮未亮的灰蓝色。
空姐推着餐车走过走廊,咖啡的味道在客舱里弥漫开来。
及川彻把毯子掀到一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转头看窗外。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开来,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