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及川彻的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只说给怀里这个人听,我在这儿呢。
体格已经不在羞涩的青年单手托着小池怜把人稳稳地兜在怀里。
另一只手伸进裤兜去摸手机,动作很慢,怕颠到怀里这个还在发抖的人。
小池怜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只剩下了抽噎,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的手指还攥着及川彻卫衣的前襟,力道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松开。
及川彻摸出手机,单手划开屏幕,给克里斯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他落地时发的那条我到了。他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及川:可以外宿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小池怜的耳朵露在大衣外面,耳廓红得几乎透明,上面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及川彻用下巴蹭了蹭那团柔软的头发,没说话。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他单手又摸出来,屏幕上是克里斯的回复:
『克里斯:行。别让他迟到。中午前送回冰场。』
及川彻把手机收好,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小池怜的耳朵:我要拐走你了。
小池怜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从及川彻肩窝里抬起头,露出一双肿得不像话的眼睛。
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睫湿透了,黏成一小撮一小撮的,鼻尖红红的。
他怔怔地看着及川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及川彻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里发酸,用指腹蹭了蹭小池怜脸上的泪痕。
酒店离冰场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及川彻选这里就是因为近,方便,没想到最后派上的是这个用场。
怀里的人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被泪水浸湿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小池怜已经不哭了,但还是时不时地抽噎一下,每一次抽噎都会让他整个人在及川彻怀里轻轻颤一下。
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及川彻脖子上滑了下来,松松地搭在他肩头,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戒备。
及川彻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他怕颠到怀里这个人,也怕走太快了风灌进大衣里冷着他。
走到房门前,又经历了一番单手掏房卡、对准感应区、等绿灯亮起、用胳膊肘压下门把手的艰难操作。
门开了。
两张床并排摆着,白色的床单在暖光下看起来柔软又温暖。窗帘拉了一半,蒙特利尔的夜景从缝隙里漏进来,星星点点的灯光。
及川彻走进去,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
小池怜的后背接触到床垫的瞬间,他的手指突然收紧了他一直攥着及川彻的大衣,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
及川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只手撑在小池怜脑袋旁边的枕头上,低头看他。
大衣散开了,露出小池怜那张还没完全干透的脸。眼睛闭着,但睫毛在颤,眼角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完全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