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压下来,把所有的光线都挡在了身后,小池怜的视野里只剩下他的轮廓湿透的头发,微微发红的眼尾,还有那双眼睛。
及川彻吻了下来。他吻得很凶没有章法,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的温度,确认呼吸的频率,确认嘴唇相贴时那一瞬间从脊椎末端窜上来的战栗。
小池怜的瞳孔骤缩。
他的手抬起来,本能地抵在及川彻的胸口,指尖触到的是湿透的队服面料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及川彻偏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角度,又吻了下去。
这次更深。
他的嘴唇碾过小池怜的唇瓣,干燥的皮肤摩擦着柔软的黏膜,微微发疼。
鼻尖陷进小池怜的脸颊,湿热的鼻息打在皮肤上他的一只手从门板上移开,扣住小池怜的下巴,拇指抵着他的下颌线,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
小池怜的后脑勺抵在门板上,发出轻响。
他在及川彻胸口的手指蜷缩起来,攥住了那件湿透的队服。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在发疯一样地跳,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前辈他试图在间隙里说出完整的词语,但嘴唇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及川彻吻得太急了。
像是要把过去几个月欠下的所有见面都补上,又像是怕下一秒这一切就会消失,小池怜就会像来时一样突然地离开。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嘴角,从嘴角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耳畔。
他咬住了小池怜的耳垂。
牙齿合拢,在那层薄薄的软肉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小池怜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攥着队服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一声短促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被他自己硬生生咬断了,只剩下一个含混的尾音消散在两人之间逼仄的空气里。
及川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嘴唇还贴着小池怜的耳廓,呼吸粗重而滚烫。小池怜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冷,是某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及川前辈。小池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公寓里听得格外清楚。
声线不太稳,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刚才被撞散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找回来:还要亲亲
还要?及川彻的声音闷在小池怜的颈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怜。
小池怜没有说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指尖触上及川彻的后脑勺,穿过那些湿透的棕色发丝,指腹贴着滚烫的头皮,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及川彻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收紧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小池怜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根跳动的颈动脉,像在数他的心跳。
你怎么来的。他的声音终于稳了一些,但依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沙砾里碾过去的。
坐飞机。
飞机,及川前辈,就是天上飞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