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帝渊头也不抬地问道。
仙官咽了口唾沫,将玉简高举过头顶:“回陛下,东海龙宫确有异样。”
“说。”
“太子敖光自那日。。。自那日后,便再未踏出寝宫半步。龙宫对外宣称太子闭关修炼,但。。。”仙官顿了顿,不自觉地压低音量,“但据安插在龙宫的探子回报,太子殿下似乎。。。身染重疾。”
朱笔在奏章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帝渊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什么病?”
“这。。。”仙官额头渗出更多冷汗,“龙宫对此讳莫如深,所有知情的御医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过。。。”他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探子曾远远瞥见太子更衣,说其腹部。。。有银纹浮现。”
啪的一声,帝渊手中的朱笔拍在案上。
殿内瞬间寂静得可怕。
仙官死死低着头,不敢看天帝此刻的表情。
“银纹?”帝渊声音清冷,“你确定是银纹?”
仙官浑身发抖,“探子。。。探子是这么说的。银中带金,与寻常龙族的纯银纹略有不同。。。”
帝渊的指尖在案上缓缓收紧。
银纹……
龙族孕育的印记,偏偏出现在敖光身上。
敖光。
帝渊的眸底暗涌翻腾,无数念头在刹那间碾过心头。
不该有的。
这个孩子不该存在。
半神半妖,血脉驳杂。
那夜东海龙宫里,敖光被他压在身下时眼角沁出的泪,想起自己失控时注入对方体内的天族精元。当时只当是情到浓时,却不想竟真的……
半神半妖的孽种。
这个认知让帝渊胸口发闷。
天庭至尊的血脉岂能流落妖族?更何况还是男子受孕这等逆天之事。
三界会如何看待?
众仙会如何议论?
那些早就对他不满的古老神族,怕是立刻就要以玷污天道为由逼他退位。
帝渊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敖光倔强抿唇的模样。那人向来骄傲,若知道自己腹中结珠,怕是……
会恨透了他吧?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隐秘的、近乎卑劣的欣喜翻涌而上。
那是他的血脉。
他与敖光的骨血。
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