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敖丙作呕的是玄溟此刻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仿佛他是什么待价而沽的物件。
玄溟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
他缓步上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将敖丙笼罩其中。
“丙儿,你何必这样看我?”玄溟的声音轻柔,双眸含情脉脉,“是你先对不起我,你忘了我们是有婚约的。”
“我很庆幸,”敖丙一字一顿,蓝眸寒意彻骨,“庆幸当年取消了婚约。”
玄溟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他扣住敖丙手腕,力道惊人,“你以为哪吒是什么好东西?他手上沾的血比我多千百倍!”
“别碰我!”敖丙翻转手腕,一掌打在玄溟胸口,玄溟吃痛松手。
“至少哪吒从不伪装。”
院落外的大树,红衣少年倚在树下。
月光透过枝叶,投在他脸上,衬得那双赤红眸子愈发阴鸷。
哪吒知道那枚玉佩有问题,敖丙在支开他时闪烁的眼神他就知道。
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他知道敖丙见了凤翎,又亲眼见到他走进玄溟的院门。
他看见敖丙走向玄溟时,差点咬碎一口牙。
那截手腕被玄溟扣住的瞬间,他险些冲进去拧断那人的脖子。
可他没有动。
因为敖丙甩开了那只手。
月光下,敖丙的蓝发泛着冷光,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哪吒应该高兴的,可心脏却闷得难受。敖丙在自己询问时,下意识隐瞒了。
他在怕什么?怕自己冲动坏事?还是。。。不相信自己?
当敖丙说出庆幸取消婚约时,哪吒险些笑出声。他看见玄溟那脸色难看的,痛快得指尖发麻。
可紧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心疼,敖丙本该快乐无忧无虑,现在却要周旋在这些腌臜事里。
他知道敖丙的骄傲,既然选择独自面对,他就得装作不知道,不过……
“敖丙,你会告诉我吗?”
哪吒抚过腕间混天绫,自嘲地勾起嘴角,真他妈窝囊,明明气得要死,还得配合着演不知情。
“元帅不进去吗?”凤翎抚着肚子出现在他身侧,目光却直直看向院子。
哪吒嗤笑一声,赤红的眸子斜睨着她:“本帅从不知凤凰族的气量这么大,夫君心系他人,你竟也能忍。”
凤翎抚着肚子的手微微一顿,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元帅说笑了,我这人一向心中狭隘,不过我只是好奇,堂堂中坛元帅,竟也有躲在暗处偷窥的癖好。”
“偷窥?”哪吒把玩着混天绫,语气轻佻,“本帅光明正大地看,怎么就叫偷窥了?”
是院子里俩人太专注没有发现他而已。
哪吒见院中对话结束转身欲走,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建议你最近安分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接近敖丙……”
他指尖一弹,一缕业火擦着凤翎的脸颊飞过,烧焦了她几缕发丝。
翎僵在原地,直到哪吒的身影消失,她抚着剧烈跳动的腹部,笑的阴毒。
“哪吒,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