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的目光落在那些隐约的文字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了珠世。
珠世曾向她提起过严胜和缘一。那是在一个深夜,珠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复杂。
“那两位的关系,非寻常的情感能够形容。”
蝴蝶忍当时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珠世说的是他们的默契,或者是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气场。
她见过很多兄弟,有的亲密如手足,有的疏离如路人,但她从未见过像严胜和缘一那样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那种联系,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比血缘更深,比时间更久。
但此刻,看着他们紧紧牵着的手,看着那两条在风中轻轻飘起的发带,看着发带上那些隐约可辨的文字——
蝴蝶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懂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朝严胜和缘一离去的方向又欠了欠身,然后转身走进了产屋敷宅邸的大门。
……
严胜和缘一回到了府邸。
后院的那只风筝还挂在廊下的柱子上,线轴被随手放在一旁,风筝的竹骨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月霜已经不在了,窗户边的木架上只留下几片羽毛,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拉开门的瞬间,严胜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缘一从身后抱住了。
两只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在他的腹部交叠,收紧。缘一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那种熟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了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像是冬日炉火般的暖意。
严胜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怎么了?”他问。
缘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脸埋在严胜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严胜后颈的皮肤,像一只在确认主人气味的猫。他的呼吸温热而均匀,拂过严胜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兄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严胜的肩膀后面传过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缘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抱紧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会在下一秒消失似的。
严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覆上了缘一扣在自己腹部的手背。他的手指插进缘一的指缝里,将那只手从自己腹部拉开,但没有松开,而是握着那只手,慢慢地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和缘一面对面。
缘一的眼尾有些微微泛红,但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压抑着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你错了,缘一。”严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们一起。”
这五个字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被一只看不见的锤子稳稳地敲进了他的心里,钉得死死的,拔不出来。
缘一愣住了。
他看着严胜,看着兄长那双沉静的、没有一丝犹疑的眼睛,然后他慢慢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我和兄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