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变。”
无论是他还是黑死牟,从来都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而后悔。
“介意告诉我,缘一是怎么死的吗?”
黑死牟摇了摇头。
“不介意。”
“他是老死的,就在我面前。”
他看向缘一。缘一也看着他,安静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当时想追上他。”黑死牟说,“我想变得和他一样强。我想打败他。但我做不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然后呢?”严胜问。
“然后他死了。”黑死牟说,“我看着他死的。他死的时候,我站在他面前。我变成了鬼,他没有恨我。他甚至没有怪我。”
黑死牟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
“从那以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和我的缘一不一样。”黑死牟对缘一说。
“哪里不一样?”
“他不太说话。你也不太说话。但他的沉默是空的。你的沉默是满的。”
缘一歪了一下头,看向严胜。
黑死牟看着严胜和缘一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气氛,看了很久。
他没有羡慕。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羡慕别人的人。他选择的路,他一个人走完了。他不需要别人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幸福。他只是看着,然后想:原来如此。
原来另一个我,过了这样的一生。
这就够了。
“打一场吧。”黑死牟对严胜说。
严胜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了起来,走到古树前的一片空地上。缘一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黑死牟拔出了刀。
是虚哭神去。
严胜也拔出了刀。
也是虚哭神去。
黑死牟看见了。
原来真的有另一条路,和他相同,又和他不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黑死牟先动了。他的刀从侧面切过来,又快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