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品味。乐乐鄙夷地哼了一声,几乎要逗笑里昂了。
我们就待在这里好了。乐乐又说,坐在床沿上,歪头看着里昂,你没有别的什么地方急着要去吧?
里昂摇摇头,说:没有。这地方就不错,很安静。
是啊,确实很安静。乐乐说着皱起眉,朝窗户那里看了一眼,天还没黑?
不知道。我失去时间概念了。里昂可不喜欢这地方的晚上,他不介意外面亮堂一点儿。
乐乐得意地笑起来,用肩膀撞了撞里昂,我这么厉害吗,都让你失去时间概念了?
里昂无言以对。他好想继续吻她,但又觉得也许应该等到不是做梦的时候。乐乐大概误以为他是不为所动,朝里昂生气地撇了撇嘴,然后她歪过头,故意亲在里昂的下巴上,一下、两下,第三下蜻蜓点水一样挨着嘴角,然后她咂了咂嘴,评价说:你该刮胡子了。
没刀。里昂翻了个白眼。
乐乐用手指戳了戳他肩膀上挂着的刀鞘,这不是刀?
这是杀人的刀,刮不了胡子。里昂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刀柄,熟悉的弧度贴着掌心。
乐乐盯着刀,又瞟了眼里昂,你身手这么好,是在警校里学的吗?里昂摇了摇头。
那是在哪儿学的?乐乐好奇地问,特工学院?你是特工吗?
不知道。里昂避开这个问题,那不重要。
我就只会花拳绣腿。乐乐也没有追根究底,我父亲很不高兴我去学那些东西,不过他也没拦着我。我觉得他可能认为那些玩意儿除了强身健体之外,学了也不堪大用吧。我又不可能去参加奥运会,或者终极格斗大赛之类的。
里昂忍不住笑起来,打比赛也不错。参赛有钱拿,赢了还有奖金。
不喜欢参赛压力。乐乐哼了一声,伸手用指头拨弄着里昂身上的武器带,沿着他的胸口滑到肩膀,又绕到背后,你肯定很擅长应对压力。执行这种任务可比打比赛要危险多了。
习惯了就好。里昂说,目光忍不住追着乐乐的手指,他能感到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麻麻的,像是一簇簇小火苗在皮肤下跳动。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伸手握住乐乐的手腕,轻轻把她拉开。
乐乐抬头看着里昂,有点困惑,又像是大梦初醒似的带了几分茫然,怎么了?
我里昂开口,但还不等他想好该说些什么,这个房间的木门忽然砰的一声被人狠狠踢开。
里昂只看了一眼,就抱着乐乐从床的另一边滚到了地板上,一伸手就把乐乐推进了床底下。
里昂!乐乐吃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被床底下扬起的灰尘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里昂已经迅速站了起来,看着正矮身钻进房间的暴君,他抽出手枪瞄准对方那颗坑坑洼洼的苍白脑袋,朝乐乐喊道:躲好了,别出来!
如果这是梦的话,他们能在被暴君击杀之前惊醒过来吗?因为里昂很确定自己没法用9毫米的子弹干掉暴君,而他手头既没有闪电鹰,也没有火|箭|弹。
暴君缓缓转头,向里昂投来没有感情的目光,接着踏着沉重的脚步绕过床尾朝里昂走来。里昂举着枪在心中计算距离,卡着时间扣动扳机,然后大喊道:乐乐!跑!
子弹甚至没能减缓暴君的速度,顶多是打飞了他那顶黑色的帽子。
当暴君挥过来那势沉力大的一拳的时候,里昂迅速矮身,感觉头皮都差点被暴君这一拳掀飞出去。但他成功地翻过了这张床,紧跟在听他的话正迅速行动的乐乐身后,两人先后窜出了房屋。
往哪儿跑?乐乐听来很惊恐,但居然还没失去镇定,那玩意儿是他妈的什么东西?
那是暴君!里昂推着乐乐的肩膀朝这栋二层小楼的大门口狂奔,它不该在这里,它该在浣熊市才对!
什么?乐乐惊疑不定地匆匆瞟了里昂一眼,但她脚步不停,跟着砰的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带头冲到了外面的庭院中。
里昂,前面没路!
里昂一边回头朝暴君开枪,一边喊道:往左!他仍记得右边的小路上有道铁门会拦住去路,而里昂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在自己的噩梦里,那道铁门会不会依旧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