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能再买一壶好酒,开开心心地庆祝一番。
可是,这也意味着,北燕王的兵马将会更快速地向着金陵城的方向袭来。
那个小兵不是说么,北燕王都打到前头乌衣镇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大邺的皇帝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不是大邺的那个新帝。
项晚晚忽而想起,原先听到的,大邺的皇帝这会儿已经不知去向,这会儿在那皇宫里主持大局的,是端王福昭。
可是……
项晚晚担忧极了,那政小王爷到底去哪儿了?
登基后,消失不见的新帝,又是先帝的几皇子呢?
葛成舟一连几日都不曾出现,她也不好去问。
原先那个跟她说新帝消失的那个小兵,应是个口中存不住话的,他这两天也没见着出现,也许是不当值。
至于翠微巷前后的其他守兵,一个个跟葛成舟似的,神情紧绷,面色一沉,一副无常罗刹的模样,她也不敢多问个什么。
哎,若是先前不想那么多,直接问问易长行就好了。
项晚晚叹息着自己的不该,转而便转动绞盘打起井水来。
纵然项晚晚对青龙山脚下的那场屠杀不关心,可当她洗净碗筷准备回屋时,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火焰焦味儿,顺着阴闷潮湿的凉风,一点点地吹向了天地四处。
也吹进了项晚晚的鼻息中。
这种谋逆之事,不可能是我做的……
靠近青龙山的那条路,已被众多兵将全线阻挡,根本不能让普通百姓靠近半分。
大伙儿愤怒地冲着官兵们喊叫着,怒骂着,可官兵们也是个听从上头行事的,他们也做不得什么,严加阻拦百姓靠近青龙山,却是官兵们唯一能做的。
“皇上做出这样的决定,无异于让咱们大邺加速走上绝路啊!”一名壮汉愤愤然冲着官兵吼道。
“咱们大邺已经抓了这样多的人上战场,也不见回来的有几个。这会儿皇上要虐杀战俘,那北燕王打过来的话,咱们还有多少兵力可以阻挡啊?!”一位老太太伤心地抹着眼泪,道:“我家老头子和我两个儿子,全都被抓走了,音信全无,你们也从来不给个说法……”
“我怎么听说,北燕王已经打过来了?就在前方的什么镇子上!”一个小丫头脆生生地道。
“什么?!”众人顿时恐慌了起来。
在众人议论之时,一名官儿爷吼道:“不要乱说啊!北燕王若是都打来了,你们还能这么舒舒服服地在这儿看焚烧战俘吗?!”
一个公子摇着手中的折扇,忽而道:“我怎么听说,咱们那个新登基的皇上不见了?”
“真的?!”此言一出,顿时炸开了锅,但凡他身边听见说话声儿的,都惊呆了。
此时,大批百姓们都堆积在青龙山的不远处,这样的言辞发酵程度是非常快的!
官兵们大惊失色,一个个凶狠地冲着那公子拔出刀剑来,并嘶吼道:“你在乱说些什么?!”
那公子顿时噤了声儿,可就算他此时闭了嘴,恐慌的百姓们也都按捺不住了。他们根本顾不得去瞧青龙山脚下的焚烧惨状,而是随着一人高呼“咱们去衙门,到官老爷那儿闹腾去”,顿时,一呼百应,乌泱泱的一大堆人呼啦一下,都折转了方向,向着城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