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薄薄的密笺是用火漆封上的。
这份密笺承载了卫国皇室上下鲜血淋漓的生命,是先帝亲手封的口,并用密盒装着,高高地置于御书房的书架最里端。
不是为了欣赏。
更不是因为骄傲。
先帝是想用这份密笺告诉今后的上位者,这种利用国与国之间的紧密情谊,却做出与他国之间里应外合,合谋算计这种如此下作的事,是大邺不可忽视的耻辱和伤疤!
易长行握着这一份密笺,仿若一份烫手的火钳,沉甸甸地附于自己的心口上。
他缓缓打开密笺,那一个个卫国皇室死亡的名字和封号,跃然纸上。
他的目光随着第一个死亡的卫国皇帝名字,一点点地向下移,却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瑜德帝姬,云婉。
刚才,我看到一对重逢的眷侣
易长行离开翠微巷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
这段时间自他回宫以后,朝中上下经过全方位地整治,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唯独在对付端王福昭的问题上,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置之于死地的契机。
当然,没有契机也可以制造契机。
易长行在议事厅与几个军侯商量好城外战局后,正准备换上朝服去早朝,却在此时,陌苏大步而至。
“皇上,”陌苏俯身跪拜,道:“子夜山庄那边发来密报,说是端王已经向他发出求助,需要集结八万帮众,似是有一场大动作。”
易长行冷哼一声,道:“知道了。端王府周围有什么情况?”
“除了他的五千府兵开始紧密巡逻外,其他并无异样。”
“你最近去了端王府几次?”
陌苏一愣,低下头去:“微臣誓死效忠皇上,不曾去过端王府。”
易长行定定地看着他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将他拉起:“你没有出卖过朕的养伤之地,朕自是信你的,但福昭现在渐渐孤立无援,急需有人在一旁帮衬他,你这时的出现,对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可是……”陌苏有点儿不确定易长行的所言,毕竟,龙心难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向易长行表明自己的忠心,可这会儿听见易长行说了这句,他忽而有些全身颤抖了起来。
易长行看穿陌苏心底的恐慌,便对他说:“早朝后,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陌苏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直到早朝后,他安排好禁军的值勤班次,正准备前往御书房,却看到一身便服的易长行走了出来。
陌苏心头更是着慌:难不成,皇上要带我见的人在宫外?
莫非是……
莫非是雪竹姑娘?
想到这儿,陌苏的心底更是恐慌了。
他跟随易长行向着宫外走去,心中却在不住地担忧着。
自从他表叔丘叙被凌迟之后,府中一夜生变,而自己也从一个小小的师爷,上升到禁军大统领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