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晚晚在心头不住地想:易长行,你从来都不曾委屈了我。
你为我寻得皇兄的尸首。
你为我惩治贼人,为我撼动福家的天下。
虽然,福政最终不是死于你我的手中,是为遗憾。
可你终究是惩治了福家人,踏碎了北燕的兵马,残杀了北燕王和他的儿子。
虽不知大邺的未来是谁掌握,也不知这场持续半年的战役带给你的,会是怎样的功勋。但我知道,不论未来会是如何,艰辛亦或荣耀,我都想站在你的身边。
易长行,你为我做了这样多,你从来都不曾委屈了我。
明日大婚,我将嫁与你,这将是我几生几世修来的福气!
他是她深爱着的人
纵然项晚晚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平日里乏得很,第二天寅时过半,她便醒了。
由于礼部的人原先跟她说过大婚的流程,这会儿她瞧了眼小屋里摆放的祥云漏,便准备起床洗漱。
可能是今儿大婚的缘故,又或者是许久未见易长行,长时间带来的担忧。总之,这一夜项晚晚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个异常可怖的梦。
梦中的她,身着漂亮的红色精致奢华嫁衣,她对着一面高大的铜镜转悠了好一会儿,却见铜镜里的自己突然满身是血,而那精致的红色嫁衣,却在转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孝衣!
梦境太过真实,梦中的自己不知道为何,只觉得伤心,痛苦,忍不住地放声哭泣。
她就是这么哭醒的。
今儿大婚,却做了这样的梦,项晚晚心底总觉得有一些担忧。直到她梳洗完毕,热热闹闹的喜婆和侍婢们准备来伺候她换上妆时,梦境里的恐慌才渐次消散。
可当精致漂亮的大红色嫁衣在她的眼前抖开,准备穿上时,原先的疑虑再度浮上心头,梦里的悲伤再次笼罩了起来。
因为,那嫁衣上她原先绣制的雀鸟,却被那帮尚衣局的嬷嬷们拿去后,添加了几笔,成了一尾仰头向九天的凤凰!
当时项晚晚就觉得奇怪了,她们给出的解释是:“‘鸾凤和鸣’便是祈求夫妻恩爱的意思,凤凰不过是婚嫁之中的祥物罢了。姑娘不是我们大邺人,自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项晚晚想想也对,当下便不再追问。
但今日,她看着这嫁衣,结合这梦境……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易长行这段时间领军出城粉碎北燕人的大军,这会儿,他的功劳要属最高。不知福家是否还有其他什么人,若是有其他什么人被拥立为皇帝,那他这样满载的军功,定会遭到福家人的忌惮。
更何况,易长行本身就有自己的野心。旁的不说,就说他领兵出城之前,就有好些人来宅院书房与他商议。
……
想到这儿,项晚晚心头的担忧便消失了。
她想起原先自己考虑过,不论易长行今后是想走到怎样的高位,还是不堪的泥潭,她都是愿意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进退的。
毕竟,他惩治了福家人,残杀了北燕王父子,这一切,对他来说便是足够了。
再说了,福政不是也已经死了么?
那我还担忧个什么?
也许,是曾经那场血腥的迎亲带给自己阴影罢了。
……
“姑娘,还愣着干嘛?快穿上吧!”喜婆和侍婢们催促道。
项晚晚点了点头,在众人的帮忙下,穿上了这件漂亮精致的大红色嫁衣。
那漂亮的大婚妆容,精致的嫁衣裙摆,还有极为奢华的凤冠……这些于项晚晚一身穿上,顿时犹如一道绝美的金光闪亮在这间逼仄的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