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机惊恐呆滞的眼神里,后座的男人却笑了。
仿佛根本没意识到,他刚正在生死线徘徊!
灰白色的车灯笔直地前照,无数小飞虫飞蛾扑火地往里乱窜。
男人鼻侧痣猩红,瞳仁黑得发亮。
他笑得实在畅快。
如他所愿。
终于。
透过窗,谢晏慈视线紧紧,一寸不离地盯着那抹蹁跹白裙由远而近。
像他梦中预设过无数次的那样。
而他。
谢晏慈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领结、袖扣,仿佛要赴和恋人的约会一般。
——守着他的猎物一步步走进围猎场。
-
“先生你好。”明枝先打了招呼。
她语气力求委婉诚意,同时眼睛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
不过视线在触及男人时,竟不由得怔愣了瞬。
暗红色的车饰内敛低调,星空顶落下的柔和光彩打在男人身上。
他穿着月白色的正装,双腿交叠而坐,姿势闲适却不会教人觉得仪态不端,反而别有上位者的慵懒。
他侧头对她,但从车窗内闯进的路灯路灯让他修长的眼睫落了层阴翳,明枝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感受到他在注视她。
看得明枝莫名心跳打鼓有些紧张。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男人问她。
明枝微微回神。
不过……听起来态度好像还行?
天知道她在过来之前,脑子里已经脑补了n多的诸如车门一打开被喷满脸口水臭骂一顿的画面而她唯唯诺诺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的准备(。
不仅如此。
而且。
还挺帅。
甚至还有点,
眼熟……?
明枝为脑中这个想法惊诧怔愣。
忽来一阵凉风,裹挟点点雨丝,吹得她身体不禁瑟缩了下。
心中无端升起一种惶恐。
使得她不自觉后退两步。
谢晏慈注意到她的动作,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戾。
他并未言语,只安静地抬起头,望她。
“是这样的,”明枝还以为男人在不耐,她连忙解释道,“我不小心追尾撞了你的车,我是来和你谈谈赔偿的事。”
话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小,肉眼可见地心虚起来。
赔偿。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