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邀请函,沿着石板小径蜿蜒向上,下着小雨,一路上有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帮忙撑伞。
明枝扫过停车场的豪车,她悄悄问:“到底谁啊这么大排场。”
“江家,”陈裕安说,“不过主要是因为有个港城的大人物要来。”
“哦。”明枝说,“所以伯父伯母才非要你过来吗?”
陈裕安脸色微沉。
陈家正值产业链转型的关键时期,他作为陈家独子、唯一的接班人,不可避免地得担下这个重任。
赴宴社交应酬,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明枝捏捏他的手指:“我陪着你呢。”
闻言,陈裕安笑了笑,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望向明枝时眉间有些化不开的忧虑。
“宝宝一直陪着我好吗?”
“当然啦。”明枝说。
“……”
鎏金穹顶挂着巨大的水晶枝型吊灯,垂坠的水晶如瀑布般闪耀,与壁灯烛台光影交错,璀璨夺目。
银质餐具闪烁冷冽的光泽,与刚空运来的鲜花相得益彰,昂贵稀有的时令珍馐不要钱似的铺陈在几十米长的长桌上,乐团的演奏优雅舒缓,被控制在恰到好处的交谈氛围里。
来之前,明枝还以为自己好歹也算见过一些小世面,没想到她参加的那些宴会比起这个,简直就像朋友间搓麻将组局玩一样。
明枝有点怯,挽着陈裕安的手紧了紧。
陈裕安察觉到明枝的不安,正要跟她说“别怕”,旁边传来招呼声:“小陈。”
没办法,他只能拿着酒杯迎上去。
明枝站在旁边,她面带微笑,脊背挺直。
不过并没有人来跟她搭话,甚至没有人询问她是谁,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裕安的身后。
他们的对象是陈裕安,所以她并不重要。
明枝旁观陈裕安和他们谈生意,她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陈裕安的游刃有余。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或者说新奇。
也许因为两人是校园恋爱,她从未见过陈裕安这幅样子——他依然笑容温和,像她记忆里那样,不过此时更像个精明的商人。
以至于,她产生了一种局外人的尴尬。
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枝悄悄松开了陈裕安的手臂。
“……”
陈裕安没有发觉,他言笑晏晏地与人碰杯。
这让明枝有点不爽。
尽管她知道这情绪来的苛刻任性。
不知道在跟谁撒气,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