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黎城人,做餐饮起来的,资历很浅,有幸在服务小江总时拍了几句马屁,讨了小江总欢心,才给了个进去的名额。
不值一提的角色。
陈裕安在看到资料时,甚至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他完全不明白当时怎么会产生那么巨大的危机感,现在想来,许是当时明枝走丢吓坏了他。
算了,就当陪明枝了。
上次找的南城菜不和明枝心意,他回去后又托人仔细打听了下,没想到恰好新开了家。
就是可惜,好好的二人世界有个旁人插入。
思及此,他脸色不是很好,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依然维持着礼貌:“你好,我是明枝的男朋友,陈裕安。”
他松开明枝的手,揽过明枝的肩,将明枝圈在他的怀中——明晃晃的宣示主权。
栾树被风一吹,叶子簌簌飘落。
地灯灯色缥缈,照的男人更加修长如玉,却覆了层薄薄的阴翳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明枝没有发觉,从她转头的那声“裕安”开始,男人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不见。
他没有动作——没有动作也是一种动作。
谢晏慈注视女生满心欢喜地迎接另个男人,她完全卸下了与他交谈时的防备与拘谨,她很放松很信任很依赖——谢晏慈一直知道明大小姐生了双极漂亮的眼睛,水灵透亮,澄澈清明,于是,让他能从中清晰地看见另个男人的影子。
鼻间似乎还残留刚才凑近说话时明枝身上传来的浅淡的甜香,被夜风轻轻地吹凉。
那男人冲他打招呼,还刻意强调了“男朋友”的咬字。
谢晏慈视线沉沉,从明枝肩上的手扫过——明枝对此恍然未觉,正温柔地帮陈裕安整理歪掉的衣领——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他早在脑海里预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但在这呈现的瞬间,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让他几乎想立刻去掰断陈裕安沾染的手指。
而陈裕安正笔直地望他,他眼中的挑衅与敌意从两人对上的第一眼起就没有隐藏,他神情坦荡甚至还有些轻蔑,仿佛已窥破他的卑劣在鄙夷他的“无用功”。
谢晏慈勾唇笑了,他觉得太有意思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望他。
他深深地吐息,闭眼,缓解紧绷的下颚与发狠到干涩的眼球。
不过两息,他又睁开眼。
长久的忍耐蛰伏让他迅速回了状态。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微笑,这种刻意训练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陈先生你好,我姓谢,谢晏慈。”
他甚至主动伸手,一如既往绅士有礼。
夜色中,他鼻侧那点红痣猩红诡谲。
那又怎样呢。
他迟早会来求他。
明大小姐也迟早会像喜欢陈裕安一样喜欢他。
他谢晏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陈裕安一愣,他这才移开眼去正视他。
陈裕安身高有183,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竟还比他高一点,陈裕安望他需得抬些头。
无端的,陈裕安竟觉得矮了他一头。
他身形挺拔,衬衫熨帖,看不出牌子,衬衫袖被随意卷起,露出的半截小臂可见其饱满的肌肉线条——陈裕安自问算是个自律的人,每天再忙都会抽出至少一小时锻炼,对自己的身材他也足够自信,可如今一伸出手臂,比较之下,他竟显得瘦弱无力了。
陈裕安拧眉,和他匆匆握了手。
“这里环境还不错欸。”明枝见两人打完招呼,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