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绅士看起来很是懊恼,他微哑的声音里听起来有恰到好处的歉意:“看到我的朋友这样受欺负,我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言辞恳切,真情实意。
“……”
明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实说,这对于明枝很新奇。
明枝父母在南城有些资产和能力,她父母朋友多人缘广,又善于交际打点,从小到大明枝在学校都会有所优待,即便独自来江城上大学,遇到的同学室友也都很友善,在人际方面她被保护得很好很顺遂。
在公司遇到那些无端的恶意,她不会处理很困惑,又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
她便询问陈裕安,陈裕安跟她说公司里专业能力最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板不会喜欢闹事的员工。
她那时觉得有道理,可惜那些恶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因为她的忍让越发放肆。
明枝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但她向来循规蹈矩,受欺负了想到的也是先自证再寻找证据以理服人。
可其实,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就像她下巴的这处划伤,就算她去质问姜楠,姜楠也只会矢口否认甚至会倒打一耙怪明枝栽赃她。
明枝第一次知道,还可以当场报仇。
简单粗暴,但确实出气。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让我打回去。”
不知想起什么,谢晏慈眼神有些锐利,嘴角似有冷讽,但一闪而过:“不打回去,就会被一直打到死。”
这话太过直接凶狠,惹得明枝一怔。
谢晏慈意识到什么,又沉默下来。
明枝理解着谢晏慈的话:“有道理。主要我之前问陈裕安,他总让我忍耐来着。”
谢晏慈手指倏地收紧。
是的,陈裕安。
他忘了。
明大小姐喜欢的是陈裕安那种。
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谢晏慈抿着唇。
他应该把他的这些卑劣阴暗、暴戾不耐等等的恶劣都给藏好。
忽然间,他想起那时钱蓉骂谢家血脏,生出来的都是天生坏种。
谢晏慈觉得钱蓉说的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