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倒让这医生握着病危通知书不知到底还该不该说情况。
而他环顾周围这乌压压的一群人,竟也没一个上来问情况的,只是皆若有似无地望向他面前的男人,偌大的走廊安静到了诡异。
正在他犹豫之时,便见对面的男人嘴角勾起,宛若微笑,更似冷讽。
“对了,”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他慢条斯理地,在惨白直照的灯光下,原本温和姣好的面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记得千万要保住他下面的东西,这是我父亲最爱的事,可不能没了。”
他语气平静,一锤定音般:“别的都不重要。”
走廊瞬间变得死寂。
医生僵硬地吞了下口水,握着那张病危通知书的手不自觉抖了起来。
别的都不重要。
那,命呢?
他为脑中的想法一怔,但他不敢问。
而就在这时,踩得噼里啪啦响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死寂。
宁东皱眉望去。
是钱蓉和她弟弟钱骏。
钱蓉穿着暗红色的高叉旗袍,走动间,隐约露出白皙的大腿,尽显妩媚风情。她妆容完整,做了发型,配饰从耳朵到脖子到手脚,带了个齐全,精致到更像是来参加舞会的。
钱骏更是西装革履穿金戴银,哪里还有当场在南城卖鱼时的窘迫样子?
两人就差把容光焕发写脸上了。
宁东心中冷笑,南河湾项目已经开动,确实是值得他们高兴,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高兴几天?
……
毕竟是顶级的医疗资源,经过几天的救治,谢承运还是保住了一条命。
听到结果后,谢晏慈就立马起身吩咐宁东准备专机回江城,这几天刚好将港城堆积的工作处理完了,宁东应是。
钱蓉的眼里不禁闪过失望。
正准备摇着腰离开,谢晏慈的声音叫住了她:“你留下照顾他。”
钱蓉惊讶到想也没想地道:“我?你疯了吧?”
说完才意识到,她连忙讪笑着委婉:“我哪儿会照顾人?不是有护工吗?”
再说林婉那贱人也在,凭什么找她?
当然后面那句她没敢说。
谢晏慈只是冷淡地看她一眼,没有搭理地就离开了。
可钱蓉却知道,她要是不照做,明天她就会被丢出谢家老宅。
她心中暗骂这贱种就是存心恶心她。
钱骏安抚道:“算了姐,就听他的吧。放心,等南河湾的项目完工,我有了底气,到时候他再对你不客气你就回家来住。”
钱蓉闻言啪嗒啪嗒地抹泪:“幸好我还有你们,不然真是要被这贱种气死。”
钱骏只是笑了笑:“行,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