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不退婚。”清许忙道。
“不是和你商议。”
“可是……”清许低下头,攥紧了下摆。她这姐姐大了她五岁,自从前年母亲病重逝世,她便自觉充当起母亲的角色来。
“趁着今日天色尚早。”清舒看着一边也低着头的春桃,吩咐道,“春桃,你跟着一起整理下郡王府送过来的礼单,到时一起还回去。”
“阿姐!”清许抓住她的胳膊,表情委屈,“事关我人生大事,你就不问问我意见?”
清舒挑眉:“之前是谁在我跟前哭着不想嫁陆明珏?”
清许不敢去看姐姐凌厉的眸子,移开视线:“那是他惹我生气,你都不知道,他如今有多努力,多上进。”
“是嘛?”
项清舒没好气睨了她一眼。这次她是为退婚一事回来,并不想在琐事上指责她。如今一看,她倒好,发髻散乱,衣裳下摆还粘着沙土。
“听父亲说,你最近时常外出?”
清许咽了咽口水,点头:“我跟周姮……”
对上清舒凌厉的审视,清许忙闭了嘴。顿了顿,看向那个打开的木匣。她两步上前,献宝似举起来:“阿姐你看,那是陆明珏新送我的,琉芳斋全套头面,可昂贵了。”
“一套首饰就能收买你?”
清许低下头,闭上眼睛:“我喜欢他,我偏不要退婚。”
姐妹一场,清舒哪里不知道她脾性。摇摇头:“莫逞一时性子,他非良配。”
“可是长公主跟陛下那边……”
清舒耐心解释:“这你无需担心,出了这些事。长公主那边,我们也有理。”
清许还是摇头,绞着袖口,额头都急出了一层细汗:“可是……可是……”
“莫在可是。”清舒叹了口气,看向清许,眼底忧愁,“近来这些事相信你也有所耳闻,陆明珏这身劣性,是随了那两恶徒,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值得你托付终身的?”
清许低着头,不敢去看姐姐。
“如果……他不是那两个人的孩子呢?”她小声。
“呵。”项清舒冷笑,“他就是皇亲贵胄,这婚也得退!”
见她表情忸怩,心中藏着事,一副为难的模样。清舒谈了口气,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清许,事到如今你还担心什么?万事有阿姐跟父亲挡在前头。”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莫怕。”
清许犹豫着,想起这两日相处,其实陆明珏也没那么不堪。又想起陛下对他委以重任的模样,她一个激灵,忙摇头:“不,阿姐,我喜欢他,我不退婚。”
“看上他什么?”清舒蹙着眉头,狐疑打量自家妹妹,“你不会是看上他那副皮相了吧?”
清许一愣,赶紧将头点成小鸡啄米。
“呵。”项清舒冷笑,“就那白面书生模样,哪天阿姐带你去国子监瞧瞧,比他俊的大有人在。”
清许还是摇头:“我就喜欢他这样的。”
“清许。”项清舒语气也冷硬下来,“听话。”
“阿姐…”
“你想想阿娘临走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