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飞的动作顿住。
他侧过头,垂眼看着她拽住自己的手。
他并没有甩开,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东西。
许乐知仰头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恳求和恐慌。
“求你……”她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发痛,“求你别说出去。”
“哦?”秦禹飞关上车门,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彻底面向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种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求我?”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凭什么?”
许乐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攥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只要你不说出去,我……”她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你提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说出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知道自己在拿自己的尊严和未来做赌注。
她也不知道秦禹飞这种人会提出什么样过分的要求,但她别无选择。
空气安静了数秒。
秦禹飞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变得幽深。
“提什么条件都可以?”他慢慢地重复着,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的脸。
许乐知咬紧了嘴唇,整张脸涨得通红。
她垂下眼睫,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她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可这份痛,却不及她心底的半分慌乱。
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就像一个即将赴刑场的囚徒,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秦禹飞看着她那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眼神里的玩味渐渐淡去。
他以为,许乐知会像上次那样,张牙舞爪地反驳他,会用那双倔强的眼睛瞪着他,哪怕害怕,也不肯露半分怯意。
而现在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竟放下所有骄傲,能姿态卑微到这个地步,心里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他直直地看了她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冷笑一声,语气里裹着满满的自嘲:“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许乐知竟然等到的不是他口里吐出什么羞辱她的条件,眼里满是错愕。
而秦禹飞那双丹凤眼里,此刻没有了先前的戏谑和挑衅,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对吗?”
他问得很平静,声音里却带着被什么东西扎中的钝痛。
许乐知愣住了。
她预想过他会威胁她,甚至会像见佟季华那天一样,用言语羞辱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反问出这样一句话。
秦禹飞看着她那双满是惶恐和不解的眼睛,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那种烦躁像火烧般灼着他的胸口。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冷笑了一声,重新拉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