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乐知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膝盖都开始发麻。
紧接着她的手机响了,是陆逸安发来的一条简短短信:
“我订了今晚的航班,明天一早到洛杉矶。我们一起面对。”
坚强是装给别人看的铠甲,可每当在四下无人的深夜,恐慌这只猛兽,轻易就撕碎了所有伪装,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不敢动,甚至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不止。
该不会是移民局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门铃又响了一次,执着而坚定。
“乐知。”
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
听到是沈烨,许乐知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双腿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门终于开了。
走廊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许乐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往前一步,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滚烫的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t恤。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他身后的衣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烨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用更有力的臂膀将她圈住。
他只是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温柔地按着她的后脑,让她可以更安稳地靠着自己。
“没事的,乐知,会有应对的办法的。”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沈烨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才稍稍松开她。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实在楚楚可怜。
“好了,不哭了。”沈烨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轻柔,“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许乐知握住了沈烨的手,仿佛此刻从他手上传过来的温度,就能给她最大的信心。
俩人回到了酒店屋内,顺手把门带上。
客厅灯亮着,照出地板上散落的文件。结婚证、租房合同、银行账单……乱七八糟堆成一团,像她此刻脑子里的思绪。
“陆逸安明天早上到。”沈烨帮她将文件捡起来,重新整理,“我刚才跟他通过电话,他会配合你应对移民局的调查。”
许乐知点头,却没说话。
沈烨看着这个房间,眉头皱得更紧:“你现在住这里,移民局如果突击检查,会直接穿帮。”
“我知道。”许乐知的声音很轻,“我明天就找个地方搬走。”
“不用。”沈烨告诉她,“我已经拜托言佳柠了,她在帕萨迪纳有套公寓,上个月空了出来。我跟她说了情况,她答应借给你们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