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禹飞。
在她印象里,这个男人总是那么嚣张、那么玩世不恭,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眼底的脆弱和受伤,却那样真实。
“你和沈烨,都以为我会去告密……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在你眼中都这么不堪?”
秦禹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许乐知彻底僵住了。她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禹飞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许乐知,你是不是觉得,我秦禹飞,就是个只知道惹是生非的混蛋?”
他抵在她身后墙上的手,捏了捏拳,又松开。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完全是愧疚,也不是心软,更像是一种被堵住的憋闷。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从见你的第一天起,你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沈烨的?”
秦禹飞没有说话。
“你故意查我底细,拿我已婚的事情挤兑我……你一次次找麻烦,一次次给我难堪……”许乐知继续说,“那你告诉我,你希望我眼里的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落下去,秦禹飞的表情动了一下。
“我……”他开口,声音哑了一截,“我只是希望你注意到我。”
许乐知一时没接话。
“我希望……你喜欢我。”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出来。
许乐知的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不疼,却沉甸甸的。
她瞬间就明白了。
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
那些故意的刁难,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那些不停在她面前出现的理由……哪一件单拎出来,都能读出不同的意思。
可她懂了又怎样呢。
“秦禹飞。”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了几分疲惫,“对不起。”
“我现在懂了你的意思,”她停了一下,字斟句酌,“但我没法喜欢你。”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表情,但她尽量让语气里没有怜悯。
怜悯是最残忍的东西,她不想用那个来打发他。
秦禹飞沉默了三秒。
他后退一步,撑在墙上的手臂垂落,解除了对许乐知的禁锢。
许乐知感觉到来自他的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空间骤然开阔起来。
她站在原地,春日的微风从树梢穿过,把一片叶子吹到脚边,打了个旋,停下来。
“你走吧。”秦禹飞背过身去。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瑟,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满不在乎、不可一世的他。
许乐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喉咙被堵住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