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荷窝在爸爸怀里,小手扣着爸爸衣服前面的扣子,听他们讲话听入了神,大眼睛滴溜转。
任月兰给她垫着的口水兜一不小心又是濡湿一片。
周琦这边的法务只觉心累,他和常渝还是同一所大学出来的,这位学长不说看在同门的面上给他稍稍放放水,简直就是压着他打,他都怕这次结束,周经理觉得他没用给他开了。
谈判结束,总共用时不到半小时。
新的合同送过来,周琦看向常渝的眼神一言难尽。
这人真是极为难缠,新合同可以说是踩在她的底线上制定,既让她接受,又为对方争取了极大权益。
任月兰别的听不懂,但她听明白了他们作为监护人有权替孩子拒绝片约,立马嘴角漾出笑意,和随秋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说不出的开心。
随荷在温暖的会议室昏昏欲睡,直到准备他们签完合同还没清醒,眯愣着眼睛,想要努力睁大,却抵抗不了睡意。
常渝看着他们签下合同,“行了,事情结束,赶紧带着孩子回去睡吧,看给她困的。”
随秋生一低头,孩子已经睡沉,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耳边,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灵动的大眼睛。
会议室里几个大人都在看,见她睡得深,不自觉放轻音量。
任月兰先带着孩子回家,随秋生今天则直接留在这里上班。
被妈妈带回家的路上,随荷一点醒的意思也没有,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还时不时在梦里哼唧两声。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到家了,她喜欢的小玩偶正在手里抱着,脸颊肉压在小玩偶硬硬的鼻子上,压出一道红痕。
任月兰老怕硌着孩子脸早就想把玩具拿开,可每次刚想动手,孩子就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带着股哭腔,吓得她也不敢拿了,只能任由她压着。
孩子睡醒后显然还没醒神,转动着小脑袋四处张望。
“宝宝在找妈妈是不是?”
看见妈妈,随荷立马伸出小手要抱,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脸好疼,用小胖手一摸还有个坑。
孩子委委屈屈的摸着自己的脸嗯嗯哦哦。
任月兰轻轻揉她的脸颊,解释:“宝宝睡觉的时候压到玩具了,一会就没事了。”
“啊啊啊哇啊?”
爸爸呢?
随荷在妈妈怀里四处张望,没看见爸爸的身影,疑惑的瞪着大眼睛。
“爸爸在上班,晚上就回来了。”
见她听懂似的点点小脑袋,脸颊肉都跟着晃悠,任月兰亲了一口小胖脸:“跟个小人精似的,听懂了吗你就点头。”
“哇啊啊啊吧!”
“好好好,我们小荷花听懂了,是最聪明的宝宝,妈妈不说你了好不好。”
*
晚上随秋生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开门就看见孩子瞪着俩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哭不哭。
任月兰抱着孩子在屋里蹲起哄孩子。
母女俩见到他,绷不住了,嘴角同时向下一撇,可怜巴巴的神情一模一样。